“怎麼會呢。”繁蕪吹了吹茶湯,“只是見不得時廣淵以大欺小,得勢不饒人,還將本尊當下屬差使罷了。”
茶盞擋住了他的半張臉,那雙眼睛卻像是生了鉤子一樣,黏糊糊的看向舒長歌,“我倒是意外浮天仙門的人出現在焱火域。依你方才的提問,難道你們浮天,也對我們高貴的宗主大人感興趣?”
舒長歌對這類含情脈脈的視線歷來適應良好,完全無視,神色平靜地點頭,“的確如此。”
他沒有否認,冷淡的表情之下,任何人都無法看出舒長歌內心的想法。
繁蕪真君有些意外,卻沒有再說什麼,“可惜正主如今虛弱,被時廣淵設的咒給壓制,你們,見不到。”
樂之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心,手下皮膚起伏,蓮花印記依舊。
師尊的神魂,真的在我的體內?
為什麼師尊會是神魂狀態,他的肉身又在哪裡?
如果師尊的神魂一直都在淨世火蓮核心,我選擇啟用淨世火蓮,也在師尊的預料中嗎?
……
褚焱睜開眼,招手示意神思不屬的樂之白過來,後者收回思緒,盯著那張和師尊一模一樣的臉,片刻後起身,在褚焱面前站定。
褚焱:“蹲下。”
樂之白遲疑了一會兒,依言單膝屈起。
褚焱伸出一隻手,虛虛籠罩在她額心的印記上,神識和靈力控制的極其溫和,將樂之白身體內部的情況全都收入眼底。
樂之白的識海,是比淺粉要深一點的顏色,極易讓人誤以為識海主人是個溫柔的性子。
在這片深粉色的神魂識海中,中央處一點懸浮不定的赤紅靈光,顯得格外引人注意。
褚焱的神識靈力一靠近,心底就會傳來難以自制的熟悉感和親近感,彷彿它們本就該是一體的。
察覺到這一點的褚焱,心中一沉,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。
而外人只看得見他越皺越緊的眉頭,這表情變化,讓屏息以待的藺尋嫵下意識握緊了茶杯,幾乎要將小小的茶盞捏碎。
褚焱的探查還在繼續,識海除了那道大機率是道宗宗主赤恆所化的靈光之外,再無異常,直到他的神識鎖定了樂之白的丹田。
修士最要害的兩處,一處是識海,代表了神魂神識,也可以說是靈魂記憶等一系列玄妙;另一處則是丹田,修士的身家性命所在,道行根基所在。
兩處皆是牽一髮而動全身,因此不管是什麼咒,什麼法術了,種在丹田和識海最為有效。
一炷香之後,褚焱終於收回了神識和靈力,面色不太好看。
“是死咒。”
繁蕪真君早就探查過樂之白和藺尋嫵體內,自然知道是死咒,此刻也不意外褚焱的結論:“看來浮天的道友也束手無策。”
褚焱沒有理會他,手指一下一下點著膝蓋,“長歌師侄,你可有辦法?”
一直沒有起身的樂之白,眉心微蹙的藺尋嫵,眸光閃爍的時序,以及目光驚異的繁蕪真君,都因褚焱的一句話,紛紛看向一旁安靜品茶的舒長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