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尋嫵握了下樂之白的手,步履輕快地走過去,“祖爺爺,我沒事,您和阿汜怎麼來了?”
藺尋嫵和顏少汜是未婚夫妻,顏少汜又是續隨子外出撿回來的有緣娃娃,兩人有師徒之實,卻不冠師徒之名,只以爺孫相稱。
嗯,祖爺爺跟祖孫孫,不似凡人那般近的輩分。
藺尋嫵自然也是跟著顏少汜喊。
續隨子見身後的顏少汜上前一步,輕輕拉住藺尋嫵的手,神識不住的掃視,一隻手已經在把脈,忍不住覺得有些牙疼
無奈的搖搖頭,他道:“來幫老朋友處理一些事,你和小汜聊聊,這段時日這小子擔心慘了。”
藺尋嫵抿了抿唇,眉眼間有些羞澀,反握住了顏少汜的手。
焱火域妖獸氾濫,南離域自然也沒辦法獨善其身,要知道舒長歌出發前,藥宗甚至已經在向浮天仙門求援了。
續隨子的視線掃過空洞內眾人,笑道:“老夫倒是沒想到這麼多人。”
這句話顯然就是玩笑了,這同樣是一位大乘期修士,怎麼可能發現不了一行人的靈息。
天魂赤恆朝續隨子點了點頭,卻是回頭對舒長歌開口:“人魂血親,臨行前,景耀難道沒與你說過什麼?”
舒長歌抬眼,“師尊曾言,我兄長能完好無損的歸來。”
赤恆不解:“既如此,你為何阻攔。”
舒長歌又垂下了眼,只覺得和這位天魂溝通起來,很是困難,“真君只言您也可為我兄長,卻不曾回答我兄長又該如何。”
他並不需要一個道宗宗主做自己的兄長,他只需要那個溫和儒雅的兄長舒長頌原模原樣,普普通通的回來。
幼時他受無垢仙體影響,對各類事物異常排斥,寧願腹中飢餓至雙目發昏,也不願進食,舒長頌可是到處尋珍貴補品給他養身體。
不喜親近,不喜髒汙,處處講究處處怪癖,舒長頌都耐心的接受了下來,教他習字作畫、為人處世。
思及此,舒長歌的心緒難得低落下來,即便韻光在體內流轉,蘊含的無垢之力也無法完全撫平心緒。
只是舒長歌習慣了剋制情緒,也習慣了情緒淡薄,因此他的外在不曾顯露任何表情,導致這番話有些固執,好似在捉字眼。
天魂沒辦法理解這種感情,而其餘人知道舒長歌的憂慮,卻也同樣沒辦法讓天魂明白,人魂舒長頌,和人魂歸位後的赤恆,並非同一個人。
事實上這本來就不是同一人。
負手而立站著,側耳聽一人一魂對話的續隨子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緣由,心中訝異景耀對此事的未卜先知,又無奈赤恆天魂的死板。
續隨子看著長身玉立的舒長歌,腦海中卻回憶著先前所見的小天地之景。
聞所未聞的數百種道紋,看得他這個老頭子眼都花了,還有那元嬰就能顯化的琉璃法相,這又是如何做到的?
世間難道還有此等機緣?
不知這小友于我藥宗,是否也有些天資?
想了想宗門內他記得的弟子,又在心中為自己的多思多貪失笑搖頭。
如此天資,如此聰慧,天道可千萬莫憐、莫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