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恆聲音漸沉,“偽境而已,殺得了多少,便是多少。”
“也罷也罷,”繁蕪召出了更多的粉色瘴氣,字字拉長,“便替宗主走一趟。”
明明是戴罪立功,卻被他說的像是主動領命拼殺。
被丟下的時序抿緊唇,剛打眼去看繁蕪,就撞見了笑吟吟的眼底,繁蕪朝他勾了勾手指,“時序,你去給那兩人帶路。”
時序反應了一下,才意識到繁蕪說的是早就走遠了的樂之白和藺尋嫵,低低地應了,飛身離去。
繁蕪莫名其妙的笑聲在飛梭上久久不散,人卻已經化作一團輕飄飄的瘴氣消散了。
飛梭上沒了旁人,舒長歌也不必再開啟遊雲飛梭,乾脆踩著劍光將其收了起來。
赤恆對他自然是沒有任何指示的,只是叮囑了他一句莫要亂跑,以免涉險,便繼續忙自己的事去了。
下方不管是時家一脈、做了虧心事的大小世家、還是宗主一脈弟子,都因為他長久的沉默而感到心中不安。
下方站著的時廣淵在自己身上布好了許多護身之寶,周圍保護他的修士從五六名變成了十三名。
對自己性命極其愛惜和謹慎的時廣淵,將手底下所有聽自己命令的強者都召了過來,不為別的,只為了保護他一人。
饒是如此,計劃被打亂的時廣淵,依然鐵青著臉,心中舉棋不定。
赤恆消失瞭如此久遠的時間,從他得到的可靠訊息來看,對方的確是受了難愈的重傷。
如今這架勢,會不會是對方不得已而為之的空城計?
還是說,這樣大張旗鼓的背後,藏了些他不知道的手段?
時廣淵心中各種想法像是炸開了鍋一樣,一個接一個跳出來。
赤恆現身並不在他的預料之外,唯一算得上是超出他計劃的,便是對方竟然能夠如此輕巧的將人趕出淨世火蓮大陣。
該死的,不是說已經完全掌控了這座大陣嗎?那些廢物究竟是怎麼辦事的!
一瞬的惱怒被死死壓在了心底,時廣淵陰鷙地看空中的赤恆,比對了一下雙方的戰力,仍有不放心,聲音低啞地開口:“我們撤。”
但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,上方的赤恆已經注意到了他的表情,猜出了他的打算,開口道:“本君給你們一個機會。”
語調威嚴,聲如洪雷,和私下裡說話並不相同。
“圍剿時廣淵及其餘孽,以功補過。本君可既往不咎。”
字正腔圓的一道命令,每一個字都砸在時家子弟心頭,也落進了大小世家的心底。
焱火域的世家本就在妖獸潮的打擊下損失慘重,後面換了時家掌權,雖說不至於壓榨,自身的確少了許多話語權,更不用說淨世火蓮爆發時,這些世家也同樣被火蓮燒死了大半。
此時見赤恆只露一手,便將時家以及一系列附庸都丟出了道宗的蓮瓣,加上赤恆本人氣勢如虹,實力不差的模樣,一行人頓時又有了底氣。
不管赤恆這姿態是真還是假,但現在有了個光明正大齊力對時家下手的理由,這些人自然也不會放過。
“謹遵宗主法旨!”
不知是哪一家的家主率先響應,刺激的其餘家主也紛紛應聲,賣力地對時家弟子追捕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