異火獄坊市廢墟之上,灰燼灰白如雪。
舒長歌立於高空,掌心中三枚劍符靜靜懸浮,淡金色的劍紋在韻光的掩映下幾乎不可見。
他的神識牢牢鎖定著下方的沈懷庭,卻沒有表露出半分殺意,以免驚動獵物,同時,他也在斟酌著出手的時機。
沈懷庭與逆道者有關,卻與時家無關,因此時家事敗,這人全無共進退之意,自行離去,再正常不過。
但在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坊市廢墟中徘徊不去,實在令人感到困惑。
以赤恆真君顯露的威勢,以及時家強者們的不敵,都可以證明時家失敗是板上釘釘的事,這人在焱火域逗留,又是在做什麼?
陷阱、誘餌、還是,另有所謀?
出於這一考量,舒長歌一直沒有動手,耐心等待事態變化。
高空上的心思急轉,不被下方人所察。
沈懷庭把玩著手中的三色火蓮,已經開始對腳下這片荒蕪的景色感到了厭倦,手中的動作也越來越不憐惜。
趕在他發怒前,他的下屬終於姍姍來遲,自遠處疾馳而來,落地後在他身前恭敬的單膝下跪:“尊者,屬下來遲,還請責罰。”
靈光黯淡的三色火蓮被沈懷庭隨手擲到了灰燼上,無聲消散,他笑容不減,溫聲道:“讓你辦的事呢?”
同樣披著黑色斗篷的來人,在舒長歌的神識探查中,竟然是一名大乘期修士,雖然和那些被赤恆稱之為偽境的修士氣息相同,卻也不是能夠小瞧的物件。
這樣一位大乘期偽境修士,對沈懷庭口稱尊者,態度還如此謙卑,看來這位沈公子的身份,著實不可小覷。
舒長歌根據神識傳回來的訊息,細細的分析著,另一隻手一挑,其中一枚劍符自掌心飛出,與天上的曜日散發著同樣的光芒。
“屬下辦事不利,還請尊者責罰。”
被斗篷籠罩著,舒長歌的神識也能看得出來這位大乘修士的緊繃感。他似乎對自己沒能完成任務這一後果很是懼怕,垂下的頭更低,已經快要觸及地面,弓起的腰身僵直著,一動也不敢動。
沈懷庭眼底的笑意轉冷,“廢物。”
他語氣平平的斥了句,對方卻像是聽到了惡鬼低語,渾身都抖了一下。
“回去做蠱。”
“尊者!”大乘修士猛地抬頭,對上沈懷庭冷笑的面容時,驟然啞口,重新俯下頭,“……屬下,遵命。”
做蠱……
舒長歌唇舌無聲的重複了一遍,將這兩個字記了下來。
沈懷庭居高臨下地瞥他,“沒拿到淨世火蓮,現在還要我教你做事?”
“屬下不敢。”
斗篷人絲毫沒有大乘修士應有的威風,戰戰兢兢地告了聲罪,身形在原地漸漸淡去。看模樣應當是要隱匿身形,成為沈懷庭的護衛了。
舒長歌沒再分神去思考對方原本打算如何拿到淨世火蓮,他深知現在就是一個試探的好時機。
他垂下眼睫,指尖在那枚飛出的劍符上輕輕一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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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靈空近極,響鐘山遠如又,振初絃琴同如,起響中空虛在鳴劍的越清極聲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