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長歌無意細說,只是回道:“一位故人。”
“……”赤恆有些無言,也沒追問,“可有受傷?”
“謝真君關心,晚輩無事。”
見舒長歌面上是一貫的冷靜沉著,並不親近的態度,赤恆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悵然感。
屬於人魂舒長頌的情感與記憶,如今已經成為了赤恆真君的一部分,加上地魂,足以比擬天魂的記憶分量。
這也就導致赤恆不知該以何種方式來對待舒長歌。他面上不顯,心底倒是有些苦惱。
萬幸時家搞出來的一大堆爛攤子還等著他解決,讓赤恆無暇分心。
在赤恆沉默不語期間,舒長歌的神識已經將周遭的情況都掃了一遍,心中有了底。
“真君,時家主可是逃了?”
赤恆回神,微微頷首,“反應倒是快,也足夠狠心。”
不管是高修為還是低修為的時家人,說丟下就丟下,人手一個接一個折損也絲毫不心疼,彷彿今日死了的人,明日又能長出來一般。
有這些前仆後繼聽命行事的血肉之軀阻攔,還沒能整合道宗全部力量的赤恆,還真不好把時廣淵扣下。
尤其對方身邊還剩下五六名偽境修士護著。
“這些來歷成謎的修士,實力上不得檯面,只勝在足夠聽話。”赤恆被遮掩的面容看向腳邊的灰燼,“哪裡來的途徑……”
時家的異常根本沒有如何隱瞞,長眼睛的人都能察覺到,赤恆也是如此。
此刻見舒長歌毫無探究慾望,神色淡淡,他心中一動,“長歌,浮天仙門可是知道點什麼?”
雖是同為八大仙門,但仙門之首的浮天,綜合實力要遠超其餘七大宗門。不管是對修真境的掌控,還是在絕靈州的人手佈置,浮天仙門都很是捨得落子。
這也就導致在妖獸潮這一劫中,浮天域的戰力很是空虛,一直被逼到了秘境入口前才千難萬苦的守住。
經此一役,浮天仙門究竟損失如何,眾人心中各有猜測,卻不好說。
赤恆的天魂在淨世火蓮核心中療傷千百年,對外界的變化一無所知,地魂褚焱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。因此赤恆很肯定景耀那人是收到了什麼內幕,這才會讓各大仙門提前回援絕靈州。
神魂分割一事赤恆都能託付給景耀和續隨子,自然是信得過兩人,因此他才會有此一問。
舒長歌卻知道逆道者一事牽扯極廣,宗門內的許多佈置,即便是他和大師兄言子瑜,也未必瞭解到全部,當下並不好擅自說與赤恆真君聽。
心中思忖片刻,舒長歌輕聲道:“晚輩不好說,還請真君傳訊師尊。”
赤恆若有所思地點頭,“看來你們的確知道些什麼內幕。”
“也罷,事情了結後,我再親自叩響景耀的洞府門。”
舒長歌垂眸,發覺這位赤恆真君與自己師尊的關係的確不錯,可師尊景耀真人卻鮮少與舒長歌他們提起。
不管是各大仙門之主,還是關係相近的友人,全都如此。以至於景耀真人在舒長歌的印象中,似乎一直都是閒雲野鶴、無拘無束的隨心之人,根本不受任何世俗因果牽絆。
見不遠處道宗弟子和長老們一個接一個出現,正眼巴巴地望著這邊,舒長歌行了個晚輩的禮,“真君事務繁忙,晚輩便不打擾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