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嫗一動不動,“竟然還有後生認得老身。”
舒長歌出現的平平無奇,他腳不沾地,無聲地靠近虛影和瀾閻,動作自然的像是完全不擔心老嫗會翻臉動手一樣。
“流光御靈聞名遐邇,虹光前輩的大名,晚輩自然認得,更遑論宗門內諸多師長交口稱讚,也就晚輩友人一心修行,不聞外物,這才擾了前輩修行。”
這樣說著話,舒長歌卻是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身前,一道流光憑空出現,攔在了他的面前。明明只是一團沒有具體形態的光團,舒長歌依然能夠從中感受出靈動之態。
“說好話,也沒用。”老嫗面朝這邊,看不清神色。
舒長歌微微頷首,完全不反對,“前輩說的是。”
流光與舒長歌之間的虛空,在舒長歌點頭的那一剎那,微微扭曲閃爍。動靜很小,細微得除非有人一直分神注意著,否則難以發覺。
下一瞬,舒長歌的身影卻從擋路的流光前,直接變幻到了瀾閻跟前,只隔著一具礙人眼的屍體。
醜陋的屍身直接被無形的力量給推到一旁,毫無尊嚴。
老嫗有些意外地開口:“空間之道……你一個元嬰修士,怎麼做到的?還有,方才那是無垢之力,你是無垢仙體?”
舒長歌抬手按住瀾閻心口的動作一頓,他還是第一次,一個照面就被人點出了無垢仙體。
這麼看,這位來自凜冬仙門的虹光前輩,應當和其他無垢仙體的主人接觸過。
他沒什麼隱瞞的意思,口中應下,手上動作卻不慢。
玄妙的韻光自虛虛相處的心口沒入,替瀾閻驅逐著那些肆無忌憚蔓延的寒氣。
這寒氣瀾閻有所感應,內視卻沒辦法看清是何模樣,冥火也理不明是什麼東西在讓它們陷入沉睡。
如今在韻光的幫助下,瀾閻終於看清了那些寒氣的真面目,流光!
是的,就是流光穹中無處不在的流光。
流光千變萬化,有諸多姿態和光色。入了瀾閻體內,自然不會呈現瑰麗顯眼的道道光彩,而是藏木於林,直接化作血肉的一部分。
這也是瀾閻只能感受得到寒意,沒法發現外力存在的緣故。
瀾閻雖然不知道舒長歌是怎麼做到驅逐這些流光的,但此時已經恍然。
採氣採氣,藉助採氣法從流光中採集寒氣,和他體內流光潛伏,寒意噬人的力量,幾乎是一模一樣的翻版。
老嫗原本不覺得舒長歌能夠做些什麼,還打算等著小子開口求人時再好好戲弄一番,沒想到那些隨手散出去的流光,竟然被一股她也分辨不出來的力量給強硬地趕出去了?!
這可讓她意外極了,究竟是什麼力量,才能亂中有序,讓她都分辨不出這小子的靈根?
之前沒有被滿足的好奇,現在又被新的疑惑給刺激,讓虹光真人完全不想放手。
流光湧動,瑰麗夢幻,如夢沉醉,仿若一戳就破的幻影,讓人捨不得拒絕。
但舒長歌捨得。
他一手扶住已經可以自由動作的瀾閻,一邊輕聲喚道:“月影師叔,救救我們。”
。白唸像更,救求似不,冷清音,靜平調語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