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西溪在心中腹誹。縱然他最為崇拜自己這個大師兄,但不得不說,對方身為首席,要學的方面還多得很。
他可不想哪一日師兄成了劍宗掌門,然後被外面的人認為是沒腦子沒情商的傻劍修。
因此腦海中“不如就如師兄心願吧,這段時日師兄也悶了許久了”,和“不行,必須讓師兄趕緊回去,再接再厲,否則前功盡棄”,兩種想法來回打架,難分勝負。
權衡利弊許久,莫西溪也就無言了許久。
他在這邊掂量自家師兄話語的可信度,姜曳醒沒聽到師弟的唸叨,倒是有些不太習慣了。
他試探著放開捂耳朵的手,沒聽到什麼碎碎念,於是長舒一口氣。
然而這時,莫西溪卻已經做好了決定,目光幽幽:“走吧師兄,身懷寶物太危險了,我們回去之後再來寒冰獄,如何?”
姜曳醒不從:“師弟你是在開玩笑吧?寒冰獄離羅天域可遠著,來回倒騰你不覺得麻煩嗎?”
再說了,真要是回去了,之後還能不能依言出來還是未知的事呢。
姜曳醒對自己師弟的鬼話連篇表示赤裸裸的不信任。
太過受人崇拜也不是好事啊,瞧瞧他的師弟,都變成長老的模樣了,就差手裡拎著一根竹板子了。
莫西溪面無表情地盯著他。
姜曳醒面不改色地與他對視。
師兄弟兩人陷入僵持,但可以預見,最終還是會以姜曳醒的意願勝出。不管是身份修為,還是他在莫西溪心中的分量,都註定姜曳醒不可能會輸。
除非他故意放水。
兩人的對峙尚未分出勝負,就被外來人打破。
時廣淵不知何時飛身而來,落在了白玉臺上,同時對上了姜曳醒和莫西溪兩人的目光。
時廣淵拱手,姿態放得極低,面上帶著讓人不忍拒絕的誠懇。
姜首席,莫小友,時某冒昧打擾了。我有一事不明,不知姜首席可否指點一二?
堂堂三不州聯盟盟主,在仙門弟子面前,尤其是身份不低的仙門弟子面前,那盟主的身份幾乎等同於沒有。
姜曳醒和莫西溪兩人都沒有被時廣淵的低姿態哄騙,前者收起酒壺,散去身上淺淡的酒味,道:“時盟主客氣了,請說。”
後者則是站到了師兄身後,光明正大地打量著時廣淵。
被人打量的時廣淵也不見任何不自在,他露出斟酌措辭的表情,言行舉止中客氣依舊。
方才那位舒的小友所出示的日月絲帛,其上印有浮天、幽冥、南離、天水、焱火五大仙門之徽記。時某斗膽請問,為何不見羅天劍宗以及凜冬、霜葉三大仙門?
考慮到或許會引人猜忌,時廣淵又補了一句:當然了,時某並無窺探仙門機密之意,只是聯盟新立,諸事不明,時人對仙門章程大多不瞭解,因而多嘴一問。
八大仙門的行事風格,修真境的大傢伙是清楚的,但是今日這事,無論如何都透露出古怪之意。
仙門雖說允許旁的修士也進入絕靈州,但在時廣淵將絕靈州說出口前,整個修真境都沒有相關的半點風聲傳開,這完全不像是要放開的架勢。
倒更像是因為三不州聯盟提出了這件事,所以仙門才公之於眾,那若是他時廣淵不提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