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默停下腳步,俯身細看。
血跡不多,只有零星幾滴,順著礦道延伸向更深處。
他伸出手虛虛按在血跡上方,能夠感受到細微的冰寒之力。
這不可能是礦工們留下的,那麼大機率,是棲寒枝的血。
這麼看來那位凜冬首席在封禁這些礦道前,還與異種撞上了,並且沒能全身而退。
長默直起身,順著血跡的方向繼續深入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礦道忽然分作三個岔口,每一個岔口都殘留著濃重的腥氣。
也不知這異種做了什麼,才會有這麼大的味道。
長默站定,苦思無果,最終只能選擇挨個探查過去。
左側的岔道被坍塌的碎石堵死,上面的齒痕密密麻麻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碎石堆裡反覆翻找過。
中間的岔道最為寬闊,石壁上的霜髓礦層被啃得七零八落,露出大片大片灰黑色的巖體。
而右側的岔道最為狹窄,卻也是最深的,寒氣從裡面源源不斷地湧出來。
長默沉吟片刻,邁步走進了中間的岔道。
直覺告訴他,這條路肯定有收穫。
……
靠直覺行事的長默的確有所收穫,他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巢穴。
一個在霜髓礦脈中挖出來的巢穴。
巢穴四周堆著坑坑窪窪的霜髓礦,數量極多,看來那還不能確定具體有多少隻的異種頗有未雨綢繆的憂患意識,竟然還會屯糧。
霜髓礦帶下來的碎礦渣在地面上積了厚厚一層,被長默完全不介意地踩了上去。
軟綿綿的,感覺還不錯。
比這些霜髓礦更加顯眼的,還是那四散的巨大碎塊。
長默一開始還以為是掉下來的碎石頭,走近一看,發現竟然是一塊塊龐大無比的甲殼。
他湊過去看了又看,發現甲殼內側還殘留著一層極淡的灰白色薄膜,質地像是被曬乾的黏液。
他沒忍住用指尖颳了一點湊近嗅了嗅,臉色一變,立刻施展淨塵咒,一臉嫌惡。靈光接連亮起兩三遍,他這才罷休。
“這也太噁心了。”
他放棄靠近去看了,乾脆再度放出神識將整個巢穴掃了一遍。
不出意料,這裡沒有發現任何活物的氣息,連那隻異種的腥氣都變淡了許多,像是特意清掃過。
長默想著挑了挑眉,異種再怎麼變化,也不可能好端端的有了愛乾淨的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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