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都沒有打斷魏尚,繼續聽他說來。
果然,魏尚下一句就提起了關於卜卦這個承諾。
“傳訊裡還說,等我拿完機緣,最好儘快去一趟天水長宮。他之前答應過要替我卜一卦重要的卦象,如今已經卜出來了……說與我親人相關。”
魏尚說到這裡,聲音低了一些,另一隻手無意識地在桌沿上輕輕摩挲。
瀾閻默不作聲地聽著,目光落在魏尚臉上,見他罕見地露出幾分忐忑,便開口道:“與你家人有關?”
魏尚點頭:“老爺子就是因為看了傳訊,才催著我來的。他本來想自己跟我說,但絕靈州走不開太久,他只能把話交給歐胥師兄,可那位師兄又不知道鑽到哪個秘境裡去了,連個影子都找不著。”
他說著,又聳了聳肩,露出一副無奈的神色,“所以我一齣關,就被盈華長老催著趕來這裡了。”
盈華長老,問道峰掌座之一,相當於月影真人和天陽真人的地位。
掌座長老親自告知,足以見得文昊真人對六爻傳訊所言的重視。
他不擔心自己的卦象,只擔心魏家主和魏夫人;而魏家主也一樣,不擔心自己和道侶,更擔心自己的老父親。
不管怎麼想,身處修真境的魏家主兩夫妻,安全性自然要比身處絕靈州的文昊真人更高。
“天水長宮的卦象時靈時不靈,可靈驗起來,那真是好壞都不容拒絕,所以老爺子半點不敢怠慢。”魏尚說到這,難得收斂了所有玩笑之色。
不管哪一個親人,對魏尚而言都彌足珍貴,這也是他沒有半點拖延的緣故。
聽完敘述,舒長歌與瀾閻都明白了。
這一趟全是源於六爻傳訊透露出的卦象,魏尚走這一遭,就是為了去天水長宮找六爻,問他到底卜出了什麼,接下來要怎麼做。
魏尚託著腮,面上罕見地顯出幾分糾結和忐忑:“事關我的親人。比我自己有危險還叫我坐立難安。”
他沒有直說,但方才那樣殷切地希望兩人同行,此刻又露出這般神情,其中對兩位友人的依賴與不安,已是不言自明。
瀾閻目光堅定,啞聲再次重申道:“我與你同去,放心。”
舒長歌也點了點頭,面色平靜:“正如先前所言,我與你一道。”
魏尚頓時為兩人的乾脆而感動,他重重點了下頭,卻沒有說謝字。
三人之間,早就不必多言。
倒是舒長歌沉吟片刻,又補了一句:“卦之一道,我略通一二。”
魏尚一怔,然後目露喜色,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桌面站起身來:“你是要替我,替我家人卜一卦?!”
舒長歌正從玲瓏心中取出一枚星石,聞言動作一頓,隨即搖頭:“不,是卜一下何時啟程最好。”
魏尚那滿面的喜色頓時僵了一瞬,而後化作茫然,又緩緩坐了回去:“啊?”
舒長歌面色不改,指腹緩緩摩挲著星石冰涼的表面。
“卦之一道玄妙莫測。文昊真人與伯父伯母皆是修士,以我目前的水準,牽涉他們之事還做不到精準。只能算一算我們三人接下來該如何行事。”
舒長歌難得地多解釋了幾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