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中,兩團火焰的交戰已接近尾聲。
又一次碰撞角力,天地色彩盡失,萬物洇滅,唯餘最原始的火種在虛空中兇猛燃燒。
隨即,一道橫貫天穹的裂痕驟然在舒長歌幾人面前撕開,暗紅色的鱗火如同墜落的殘陽,從裂口中墜出,拖著長長的尾焰砸向熔漿黑巖。
黑巖粉碎,熔漿迸射如雨。
暗紅火團落地後仍在暴躁地起伏,一圈圈灼浪向外盪開,將周遭本就破碎的火域再度犁過一遍。
岩漿被蒸發殆盡,露出下方焦黑的岩層,又很快被高溫重新融化成流動的赤色。
好一會兒,火焰才終於無力地散去,露出其中的人形。
無業呈大字狀仰面朝天躺在岩漿中,周身赤紅火紋明滅不定。
他身下的岩漿已經被他自身的火焰蒸騰一空,形成一片詭異的真空,邊緣處的岩漿不斷試圖回湧,卻被殘存的鱗火阻攔,發出刺耳的嗤嗤聲。
白色染金的火光自虛空裂痕中從容踏出。
燧霄居高臨下地站在無業面前,面上兩點金光明亮到了放肆的程度。
白色炎流從他腳下蔓延,將這片原本屬於無業的暗紅火域一點一點染上自己的顏色。
在他周圍,無數空間裂痕正在緩慢閉合。
先前仿若毀天滅地的力量只剩餘波,這對於有著自我修復能力的空間而言,算不得阻攔。
“哈哈哈!無業!你輸了!你輸了!哈哈哈!”
燧霄笑得張狂,聲浪將四周岩漿都震得泛起波紋。
他抬手一握,一團火焰在掌中爆開,化作漫天光雨落下。
像是盛放的煙火……
“萬年過去,我終於比你強了!”
無業被他這副得志姿態氣得反手捶地,身下岩層頓時爆裂。
他面上兩點金光閃爍不定,語調可以說很是不情不願:“不可能!你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變強,你做了什麼?!”
燧霄收了笑,瞪著他:“我怎麼不可能變強?無業,你輸了。現在,給我滾開,這裡是我的了!”
無業裝死沒吭聲。
距離太遠,舒長歌幾人看不見他的表情,只看到那兩點金光忽明忽暗,有些搞笑。
燧霄在半空懸浮著,舉拳威脅他:“搞什麼?無業,你難道想耍賴?”
無業對他的動作嗤之以鼻,直挺挺起身。
只一跺腳,大片岩漿如退潮般向兩側翻湧而去,露出底下焦黑的岩石。
他躬下身,單手抓住一座在這般大戰中都完好無損的黑巖山石,輕輕鬆鬆將其舉過頭頂,浮至空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