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靈搖頭,說的話卻直白傷人心,“你,包括你們,你們的命對我變強毫無用處,我要來做什麼。”
“原來你們將這種火焰叫做冥火……”火靈自顧自思考著,“人修果然麻煩。但也對,沒了靈根就無法繼續變強,火靈一族不應如此……”
得益於最開始時舒長歌給他留下了極好的感觀,因此他很有商有量地道:“我可以為他更換靈根,你們覺得怎麼樣?”
瀾閻眸光沉沉,一點都不為自己被人隨意討論而心浮氣躁,“更換靈根並非易事。”
火靈多看了他幾眼,“你要是其他靈根,我還不好說,但火屬靈根,也不算太難。”
瀾閻沉默。
魏尚急道:“不行!大不了我們就在這兒待著,不管如何,老爺子肯定會想辦法撈我們的!”
他已經完全沒管一直抱著星石閉著眼的六爻了,急躁地扯了一把瀾閻的袖袍,“這個時候就別裝木頭了!你不會真有換靈根的想法吧?”
魏尚不覺得只為自己的事,瀾閻會有所動搖。
他們三人自踏入道途起便一路同行,各人所求之道、凝結金丹時那一點道心,旁人未必懂,彼此卻再清楚不過。
這條路,從來只有一往無前。
假如真要用瀾閻的靈根去換,魏尚寧可放棄。
瀾閻:……
他扯了扯自己的袖口,沒扯動,只能搖搖頭,“我沒有。”
他低聲道:“我在想,他當初換我靈根,是不是受此啟發。”
魏尚一愣,沒想到瀾閻思緒轉的這麼快,一下子聯想到侯儀明身上去了。
“以他的能力,應該接觸不到火靈一族吧……”魏尚壓低了聲音,也是懷疑起了這個可能性。
聽著兩人低聲交談的舒長歌有些訝異,沒想到瀾閻會這麼想。
但仔細想來又覺得合理,修真境皆知靈根乃是天賜,換靈根無異於與天作對,是十有八九難成之事。
侯儀明當初敢謀劃此事,除了被執念衝昏頭腦這一緣故外,應當還有別的把握才能促使他下定決心。
舒長歌細細思索。
那麼,侯儀明和侯家背後的沈懷庭,和火靈一族,是否曾經打過交道……或者說,有所往來?
心中的猜測難以得到解答,侯儀明已經身死,而眼下來看,不管是火靈還是沈懷庭,都不可能告訴他回答。
因此這抹思緒很快便被舒長歌壓了下去,他望向不太高興的火靈,道:“前輩索要之物,皆非我們能夠應允,或許留在異火獄,便是我們的命數。”
魏尚和瀾閻一愣,面面相覷,最後什麼也沒說。
白色炎流隨著舒長歌話落,迅速環繞在火靈周身,白色火域頓時沸騰。
“要見到王,總要付出代價。”火靈說著,語氣帶上了暴躁,“你們既不敵我,又不肯付出我感興趣的東西。”
頭頂懸浮的巨大火球轉速漸快,整個空間都開始發出沉悶的嗡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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