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庭擋住了舒長歌三劍，卻無力阻攔餘下兩劍。
雷光在舒長歌無情無緒的眸光中直接貫入沈懷庭的胸腔，將他整個轟飛出去，狠狠撞入那片屍群之中。
但沈懷庭甚至連停頓都沒有，他渾不在意地踩著屍身的肩膀翻身站起，渾身浴血，人傀之軀裂開了數道可怖的傷口。
傷口邊緣的皮肉翻卷著，被劫雷焰灼燒成焦黑，仍舊在雷弧下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他卻像是毫無痛覺一般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殘破的左臂，居然還笑了笑，“嘶，下手真狠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周身忽然騰起一層濃郁的黑霧。
舒長歌飄然退開幾步。
又是老熟人了，陰華。
沈懷庭身上的陰華，比許久前屈軒所用的、比水月聖地中逆道者伏擊時所洩出的還要濃郁數倍。
陰華甫一齣現，周圍的屍身皆有所震動，體表那層天地之光微微搖曳，像是遭受到了某種侵蝕。
雖然沒有破開那層光，卻足見其陰毒。
這人果然會抓住機會，淨會在水月靈族有所涉及的地方動用陰華之力。
沈懷庭的身形在黑霧中若隱若現，一瞬之間分化成三道虛影，從三個方向同時攻向舒長歌。
舒長歌垂眸，靈視開啟，韻光再度於眼底流轉，法則的流動在他眼中變得清晰。
三道虛影中兩道是純粹由陰華凝成的騙術，只有一道是本體。他沒有任何猶豫，滄筠一轉，劍光朝左邊那道虛影斬去。
劍鋒穿透虛影的瞬間，那道虛影卻並未如預想中碎裂。
沈懷庭的本體竟然藏在其中一道虛影中！
利用了陰華的遮蔽特性，他將本體氣息完美地偽裝成了騙術的一部分。
滄筠貫穿他的肩膀時，沈懷庭的面容也距離舒長歌不過一掌之距。
那雙血跡乾涸的眼睛亮得驚人，唇角的笑帶著某種瘋狂的得逞之意，“抓到你了。”
仙門出身的弟子，不管身份如何，總是足夠天真好騙呢。
沈懷庭殘存的右手早就沒了長劍，此時猛地探出，五指成爪，直捅舒長歌的胸膛。
看來上一次舒長歌對他的掏心之舉，還沒被對方放下、遺忘。
舒長歌側身避讓，滄筠利落抽出，鮮血四濺。
對方的指尖偏離了原來的軌跡，卻仍在他頸側擦過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與此同時，沈懷庭的膝蓋猛地頂向他的腰腹，舒長歌心神一動，瞬息化靈鳥浮現、格擋，清脆的碎裂聲在兩人之間響起，化靈鳥碎裂成星屑。
舒長歌蹙眉。
這人打起來已經完全不考慮人傀肉身，純粹是以傷換傷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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