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鐘錶廠的鐘樓裡,齒輪咬合的“咔噠”聲震得人耳膜發顫。穿過鐘樓,來到了雲影閣五關所在地。白曉玉站在入口處,看著眼前突然升起的梅花樁,忍不住嘖了一聲——幾十根碗口粗的木樁在半空中錯落排列,最高的足有三米,樁頂只夠站一隻腳,底下是黑沉沉的陰影,看著就腿軟。白曉玉忍不住想起一句電影臺詞,下面要是刀啊,早就死了!
而樁頂正中央,站著個光著膀子的壯漢。古銅色的肌肉塊壘分明,額頭上綁著條紅色頭帶,擺出個標準的格鬥起勢,活脫脫是從《街霸》裡走出來的隆。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神龍拳和哈都跟。更離譜的是,他那身能頂白曉玉兩個寬的壯碩身材,踩在細窄的樁頂上竟穩如泰山,腳尖輕點間,身形輕得像片羽毛,和他的體型完全不符。
“第一關,輕功,過樁者進。”壯漢的聲音像洪鐘,震得木樁都在晃。
白曉玉眯著眼打量他胳膊上的肌肉線條,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林清硯,衝壯漢抬了抬下巴,眼神里明晃晃寫著“別說,練得還挺不錯”。
林清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用口型回她:“正經點!這是風長老的關門弟子,外號‘鐵鶴’,據說能在一根頭髮絲上站穩。”
“站穩有什麼用,”白曉玉從揹包裡掏出卷登山繩,末端還掛著個帶吸盤的爪鉤,“又不能當飯吃。”
她把爪鉤甩向最旁邊的一根矮樁,吸盤“啪”地粘住木樁,拽了拽確認牢固後,抓著繩子靈活地蕩了過去。腳剛踩穩樁頂,鐵鶴突然動了——他像顆炮彈似的從對面樁上彈起,在空中擰身轉體,膝蓋直逼白曉玉面門。
“來得好!”白曉玉不慌不忙,藉著繩子的拉力猛地後仰,身體幾乎和樁頂平行,險險避開這記膝撞。鐵鶴的膝蓋擦著她的鼻尖飛過,帶起的勁風颳得她臉頰發麻。林清硯暗暗擔心,白曉玉武功不錯,可不會輕功,爬樹爬杆子還行,遇到這種輕功高手,只怕討不了好處。
鐵鶴飛空一腳落空,落地的瞬間,鐵鶴腳尖在樁上一點,又是一記側踢。白曉玉這次沒躲,反而往前半步,左手抓住對方的腳踝,右手突然掏出個東西——是根伸縮電擊棒,她“咔”地按下開關,藍色的電弧“滋滋”作響,精準地懟在了鐵鶴的腳底板上。
“嗷!”鐵鶴髮出一聲慘叫,渾身猛地抽搐,站在樁頂的腳一滑,“噗通”一聲摔了下去。幸好底下鋪著厚厚的軟墊,他捂著腳跳起來,指著白曉玉氣得說不出話。
白曉玉已經藉著登山繩盪到了終點,拍了拍手上的灰,衝他笑了笑:“承讓。”樣子裝模作樣,要是不看手裡的“暗器”,倒是有那麼點武林高手的意思。
“你這叫什麼輕功!”鐵鶴跳著腳喊,“用繩子就算了,還用電擊棒!太卑鄙了!”
幾乎是同時,旁邊的林清硯也扶著額頭嘆了口氣:“真卑鄙。”
白曉玉轉頭瞪他:“你跟他湊什麼熱鬧?這叫‘工具的合理利用’,懂不懂?”她晃了晃手裡的電擊棒,“再說了,他站那麼高,我不用這個,難道跟他比誰肌肉結實?”
林清硯沒轍,只能跟鐵鶴解釋:“風長老說了,只要能過樁,不拘方法……”
“可她這是耍賴!”鐵鶴還在氣,腳底板的麻勁還沒過去,“哪有闖關用登山繩和電擊棒的?”
“那你們早說不能用啊。”白曉玉理直氣壯,“規則只說比輕功,沒說不能帶裝備吧?我這登山繩承重五百公斤,比你們這破木樁靠譜多了。”
鐵鶴被她懟得啞口無言,最後只能恨恨地踢了踢木樁:“下一關!下一關肯定有你好受的!”
白曉玉衝他做了個鬼臉,轉頭對林清硯說:“聽見沒?下一關等著咱們呢。不過我覺得,他們的想象力可能還沒我的裝備多。”
她從揹包裡掏出瓶噴霧,往手上噴了噴:“這是防滑的,等會兒要是比腿法,我就……”
林清硯趕緊捂住她的嘴:“求求你正常點,給雲影閣留點面子。”
鐘樓深處傳來第二關的銅鑼聲,沉悶而悠長。白曉玉扒開他的手,眼裡閃著狡黠的光:“面子哪有通關重要?走著。”
鐵鶴在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,揉著還在發麻的腳底板,突然覺得這位白警官,比傳說中更“不講武德”——但莫名的,有點佩服。當然,能暴打白曉玉一頓就更好了。
第二關的場地是片鋪著青石板的空地,邊緣擺著幾盆修剪整齊的翠竹,倒有幾分武俠片裡的清雅。可當那個穿寶藍色旗袍、配黑色緊身褲的姑娘站出來時,白曉玉差點笑出聲——這造型,活脫脫是《街霸》裡的春麗,就是少了兩個標誌性的丸子頭,換成了利落的高馬尾,髮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掃過肩頭。
“腿法關,鐵蘭,請指教。”姑娘的聲音脆生生的,話音未落,人已經動了。
只見她腳尖在青石板上一點,身體像片柳葉似的飄起,右腿帶著勁風橫掃過來,快得只留下道殘影。白曉玉趕緊矮身,旗袍開衩處露出的白皙小腿擦著她的頭頂掠過,帶起的風颳得她耳朵發燙。
“好快!”白曉玉心裡暗驚。這姑娘的腿法比她見過的任何對手都刁鑽,時而像鞭子似的狠抽,時而像剪刀似的絞殺,逼得她只能連連後退,靠伸縮棍勉強格擋。幾十招下來,她胳膊被掃到兩次,火辣辣地疼,額角也冒了汗。
再這麼耗下去,非被踹趴下不可。白曉玉眼珠一轉,突然有了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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