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頭看向李靈靈,姑娘正站在原地,墨鏡反射著夕陽的光,看不清表情。白曉玉突然笑了——有這麼個“奇怪”的助手在身邊,好像一個人調查也沒那麼糟糕。至少,她不用像對付林秀那樣,時刻擔心對方把線索說漏嘴了。
“看來今晚得加班了。”白曉玉晃了晃手裡的裝置,“得去查查這個東西的來源,還有王飛那小子,肯定沒說實話。”
李靈靈沒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,快步跟上她的腳步。走出工廠大門時,白曉玉無意間瞥見李靈靈的手腕——那裡戴著個很舊的銀色手錶,錶盤上的指標停在十二點,和裝置上的數字莫名重合。
她心裡一動,剛想開口問,李靈靈卻像是察覺到了什麼,下意識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,遮住了手表。
白曉玉挑了挑眉,沒再追問。她知道,這姑娘的秘密,和這起失蹤案一樣,遲早會浮出水面。而現在,她更在意的是明天中午的“交易”——對方到底是誰?為什麼要針對三個學生?王飛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?
夕陽徹底落下,夜色像墨汁一樣漫過街道。白曉玉看了眼手機,林清硯還是沒回訊息。她嘆了口氣,給對方發了條新訊息:“你的位置被個戴墨鏡的奇怪姑娘頂替了,回頭記得跟她問好——順便提醒你,三頓火鍋不夠,得加兩頓。”
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,身邊的李靈靈突然輕輕“嗤”了一聲,像是忍不住笑了。白曉玉轉頭看她,姑娘立刻低下頭,又恢復了那副怯生生的樣子,彷彿剛才的笑聲只是錯覺。
白曉玉忍不住笑了——這助手,雖然話少,倒是比林秀有趣多了。至少,她不用費力氣解釋自己的吐槽。
廢棄工廠的陰影裡,那個黑色裝置還在“滴答”作響,像在為明天的對峙倒計時。而白曉玉知道,不管對方是誰,有身邊這個“透明”的助手在,這場較量,她未必會輸。
黑色裝置的“滴答”聲在警局證物袋裡格外清晰,白曉玉盯著螢幕上跳動的紅色數字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——對方要王飛單獨赴約,顯然是認定王飛知道“東西”的下落。可白天那個王飛冷靜得過分,與其說是隱瞞,不如說像在“扮演”知情者。
“李靈靈,你覺得王飛那小子有問題沒?”白曉玉抬頭,發現助手正蹲在角落,對著一盆仙人掌發呆,墨鏡滑到鼻尖,露出半張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李靈靈聞聲抬頭,愣了幾秒才小聲說:“他……他說話時總摸耳朵。”
白曉玉挑眉——她確實注意到了。真正緊張的人會下意識摸耳朵,但那個王飛的動作太刻意,像對著鏡子練過千百遍,反而透著股虛假。
“走,再去會會他。”白曉玉抓起外套,“這次換個地方,不去學校,去他家。”
王飛家住在老城區的單元樓裡,防盜門刷著掉漆的綠漆,門把手上還掛著個褪色的中國結。開門的是王飛媽媽,看到白曉玉,臉上立刻堆起焦慮:“警官,您找到小杰他們了?我們家王飛從昨天回來就不對勁,飯也不吃,一直關在房間裡。”
白曉玉剛走進客廳,就聽見臥室門“咔噠”一聲開了,王飛走出來,穿著件印著數學公式的T恤,眼鏡滑到鼻尖,和白天在學校的“桀驁”判若兩人。
“王飛,我們需要你再回憶下,週六晚上張磊他們有沒有說過特別的話?”白曉玉故意加重“特別”兩個字,眼睛死死盯著他的手。
王飛果然下意識摸了摸耳朵,聲音帶著點刻意裝出來的怯懦:“沒……沒有,就說要去工廠探險,還說要帶上撿到的手錶。”
“手錶什麼樣?”
“就是……棕色錶帶,錶盤有點花。”
白曉玉心裡冷笑——王飛媽媽昨天明明說,手錶是銀色金屬錶帶,這小子連細節都沒記牢。她突然提高聲音:“你上週三晚自習後,是不是在操場攔住過張磊?”
王飛的瞳孔猛地收縮,脫口而出:“我沒有!那天我在……”話沒說完就卡住了,顯然忘了“真王飛”那天的行蹤。
“露餡了吧?”白曉玉步步緊逼,“你根本不是王飛。說,你是誰?真王飛在哪?”
“假王飛”臉上的慌亂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的平靜,連站姿都變了——肩膀放鬆,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活脫脫一個看熱鬧的局外人。“不愧是白警官,這都能看出來。”他的聲音變了,不再是少年的清亮,而是帶著點中性的慵懶,“真王飛被我們藏起來了,很安全,只要拿到他和那幾個學生藏的東西,就放他回來。”
“你們是誰?要的到底是什麼?”
“假王飛”突然笑了,身體像融化的蠟一樣扭曲起來,T恤上的數學公式漸漸模糊,身高縮了幾釐米,頭髮變長,轉眼間變成個穿著衛衣的陌生女孩,眉眼彎彎,看著倒比剛才的“王飛”順眼多了。“我叫無果,是倪兒的朋友。”
“倪兒?”白曉玉皺眉——那個活了幾百年的宅女亡靈師,上次見面還是在處理古堡幽靈案時,這兩人怎麼會扯上關係?“你們要的東西,跟倪兒有關?”
無果聳聳肩,往沙發上一坐,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家:“算是吧。那東西對普通人沒用,對我們這種‘異類’可是寶貝。本來想悄悄拿了就走,沒想到被幾個學生撿了去,還引來一群想發財的普通人,真是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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