鴛鴦鍋的熱氣裹著麻醬香飄滿整個包間,白曉玉剛把一片肥牛卷塞進嘴裡,手機就響了——是張局的電話。她嚼著肉,含糊不清地接起:“張局?報告我還在跟技術科對資料呢,保證……”
“不用交了。”張局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帶著點她沒聽過的嚴肅,“剛接到通知,有專門的隊伍來收尾,現場、證據、報告,都不用你們管了。”
白曉玉嘴裡的肉差點噴出來,她嚥下去,猛地坐直:“專門的隊伍?什麼隊伍?”
“別多問,”張局頓了頓,語氣軟了點,“你們這幾天也累了,好好休息。案子的事,到此為止。”
電話掛了,白曉玉舉著手機愣了半天,直到林清硯把一杯冰可樂推到她面前,才緩過神:“張局說……不用寫報告了?有神秘隊伍來收尾?”
林清硯也有點意外,卻沒太驚訝:“之前鐵門主說過,有些‘特殊案件’,會有專門的人處理,不在常規警務範圍內。”
“特殊案件……”白曉玉重複著這幾個字,突然想起倪兒手裡的“魔”之碎片,想起那些會動的屍體和腐殖怪,“合著咱們之前折騰半天,就是給人家打了個前站?”她拿起冰可樂猛灌一口,氣泡在嘴裡炸開,卻壓不住心裡的詫異,“那這些年,到底還有多少咱們不知道的事?”
她夾起一塊撒尿牛丸,卻沒了之前的胃口:“以前覺得自己當警察,見過的案子夠多了——小偷小摸、打架鬥毆,頂多再來個殺人案,哪想過還有亡靈師、喪屍、獵魔人……現在又冒出來個神秘警察隊伍,我這二十年是不是白活了?”
林清硯看著她皺著眉的樣子,笑了笑:“世界本來就比我們看到的大。就像雲影閣,外人只知道是個武術門派,卻不知道閣裡還藏著那麼多關於‘特殊存在’的典籍。”他頓了頓,“不過,至少我們知道了這些事,還保護了城市,這就夠了。”
白曉玉沒說話,只是盯著鍋裡翻滾的白菜葉。她想起第一次在沒監控的街道撞見兩具“活屍”,想起在墓地跟倪兒打架,想起踩著烏鴉揍獵魔人……這些事要是說給以前的自己聽,她肯定會覺得是在做夢。可現在,這些都成了她親身經歷的現實。
“也是,”她突然笑了,拿起筷子夾起牛丸塞進嘴裡,“至少我不用寫報告了,還多了個會操控喪屍的漫畫搭子,賺了。”她喝了口冰可樂,眼神亮起來,“不過話說回來,那神秘隊伍到底是什麼來頭?會不會也是像倪兒那樣的‘非人類’?”
“說不定。”林清硯點頭,“但不管是什麼,只要他們是保護城市的,就不用管那麼多。”
火鍋還在咕嘟冒泡,冰可樂的涼氣驅散了最後的煩躁。白曉玉看著對面安靜吃著菜的林清硯,突然覺得——雖然自己知道的還不夠多,但至少,她不是一個人在面對這些離譜的事。以後要是再遇到什麼亡靈師、喪屍,有林清硯的輕功,有自己的癲螳螂拳,還有個會操控烏鴉的倪兒當外援,好像也沒什麼好怕的。
“對了,”她突然想起什麼,“下次見到倪兒,一定要問問她,那神秘隊伍是不是也有會踩烏鴉的人。要是有,我跟他們比比,看誰踩得更穩!”
林清硯無奈地搖了搖頭,卻沒反駁,只是給她夾了片生菜:“先吃你的火鍋吧,別又把可樂撒了。”
白曉玉笑著躲開,冰可樂的罐子在桌上碰出清脆的響。窗外的夜色漸濃,城市的燈火亮了起來,沒人知道,就在幾個小時前,這裡剛經歷過一場關於“魔”之碎片的較量。而那個曾經為報告頭疼的女警,此刻正一邊吃著火鍋,一邊暢想著下次跟“非人類”打交道的場景——畢竟,比起寫報告,還是踩烏鴉揍反派更有意思。
夜裡的風捲著碎紙在街道上打旋,廢棄鬼屋的霓虹燈早就不亮了,只剩下“恐怖探險”的破招牌斜掛在生鏽的鐵門上,被風吹得吱呀響。一對情侶抱著手機手電筒往裡闖,男生還在笑女朋友膽小,下一秒就聽見身後傳來指甲刮牆的聲音——回頭時,空蕩蕩的走廊裡只有他們的腳步聲,可那聲音卻像跟在腳後跟似的,甩都甩不掉。
“別、別玩了,我們出去吧!”女生攥著男生的胳膊,聲音發顫。男生雖然也發毛,卻還硬撐著:“怕什麼,都是別人裝的……”話沒說完,手電筒突然滅了。黑暗裡,有個冰冷的東西擦過他的手背,他嚇得一把拽住女朋友就往外跑,連滾帶爬衝出鐵門,才敢大口喘氣。
“你看你,嚇成這樣……”他剛想調侃,轉頭卻傻了眼——身邊空蕩蕩的,女朋友不見了。
第二天一早,這事兒就傳到了警局。白曉玉剛把上次“喪屍案”的收尾報告(雖然沒交成)塞進抽屜,就被張局叫進了辦公室。
“城西廢棄鬼屋,三天內第三起失蹤案了。”張局把卷宗推給她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,“前兩起都是情侶,男的跑出來了,女的沒影,家屬鬧到局裡好幾次,但沒找到屍體,也沒監控,一直沒立案。現在又來一起,必須查清。”
白曉玉拿起卷宗翻了翻,照片裡的鬼屋透著股陰森氣,失蹤女生的資訊欄裡,備註著“最後出現地點:鬼屋二樓走廊”。她想起上次踩烏鴉、揍獵魔人的經歷,太陽穴又開始跳:“張局,這案子……聽著有點邪門啊,要不要找上次那神秘隊伍?”
“找什麼找!”張局敲了敲桌子,“人家管的是‘特殊案件’,這就是個失蹤案,說不定是有人在裡面搞鬼,綁架勒索都有可能!你跟林清硯去查,今天就去!”
白曉玉苦著臉,心裡把那鬼屋罵了八百遍——剛歇兩天,又來個疑似靈異事件的案子,上次是喪屍,這次是失蹤,下次是不是該直接撞鬼了?可她看著張局的臉色,也不敢反駁,只能把卷宗揣進懷裡,磨磨蹭蹭地往外走。
剛到辦公室門口,就撞見林清硯拿著杯熱咖啡過來:“又有案子了?”
“還能有啥?”白曉玉接過咖啡,喝了一口才緩過勁,“城西那鬼屋,三天丟了三個女生,張局讓咱們去查。你說,這事兒會不會跟上次的亡靈師、獵魔人有關係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