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底還有其他的金屬床,有些空著,有些上面躺著人,都被鐵鏈綁著,一動不動,像是失去了意識。遠處的角落裡,還有一個鐵籠,裡面關著幾個人,正是之前在鎮上看到的戴項圈的年輕人,他們蜷縮在角落裡,眼神空洞,像失去靈魂的木偶。
“這群瘋子……”白曉玉咬著牙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她終於明白,這根本不是什麼農產品加工廠,而是一個隱藏在深山古鎮裡的非法人體實驗基地。失蹤的年輕人,“復活”的殺人犯,都是他們的實驗品。
就在這時,坑底的一個白大褂突然抬起頭,朝著觀察口的方向看過來。白曉玉趕緊縮回腦袋,心臟砰砰直跳。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大口喘著氣,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——裡面至少有四個白大褂,六個守衛,還有不知道多少被控制的實驗品,憑她一個人,根本不可能硬拼。
必須先出去,聯絡林清硯,請求支援。
她輕輕把磚塊塞回洞口,恢復成原來的樣子,然後沿著原路往回走。這次她走得更快,卻更加謹慎,遇到攝像頭和守衛,都用最快的速度躲過去。
地道里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還縈繞在鼻尖,坑底的景象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腦海裡——被綁在金屬床上的人,眼神空洞的年輕人,跳動的儀器螢幕,還有白大褂臉上麻木的表情。
這不是簡單的犯罪,是泯滅人性的屠殺。
走到地道入口時,白曉玉聽到外面傳來守衛的說話聲,好像在討論逃跑的狗找回來了沒有。她屏住呼吸,等守衛走遠,才悄悄按下按鈕,岩石門緩緩開啟,她像一道黑影般竄了出去,迅速躲到廠房後面的陰影裡。
外面的月光很亮,照在工廠的鐵絲網上,泛著冷光。白曉玉回頭看了一眼山壁上的暗道入口,眼神里滿是冰冷的怒火。
她知道,自己必須儘快把這裡的情況傳出去。那些被困在坑底的人,每多等一秒,就多一分危險。
白曉玉貼著牆根,快速離開工廠,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。夜風吹過,帶著山裡的涼意,卻吹不散她心裡的沉重。
這場較量,才剛剛開始。而她,絕不會讓這些瘋子繼續逍遙法外。
月光把工廠的影子拉得老長,白曉玉貼著牆根往鐵絲網的破洞跑,心臟還在為坑底的景象狂跳。剛摸到爬藤掩蓋的破洞,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厲喝:“誰在那兒!”
她心裡咯噔一下,猛地回頭——矮胖守衛舉著手電筒,光柱直直照在她身上,那張塗滿“傷疤”的臉在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。守衛手裡的電擊棍“滋滋”冒著火花,聲音在夜裡格外刺耳。
“怪物!”矮胖守衛嚇得往後跳了一步,手電筒都差點掉在地上,“你……你是什麼東西?”
白曉玉心裡冷笑,臉上卻故意擠出個扭曲的表情,喉嚨裡發出沙啞的嘶吼,像野獸的咆哮。這正是她要的效果——那身“怪物妝”終於派上用場了。
“快……快出來!有怪物闖進來了!”矮胖守衛對著對講機大喊,聲音都在發顫。
沒幾秒,廠房後面就衝出來十幾個穿黑衣服的打手,手裡拿著鋼管和砍刀,看到白曉玉的模樣,都愣了一下,腳步明顯放慢了。有兩個年輕點的打手,甚至悄悄往後退了退,眼神里滿是恐懼。
“怕什麼!就是個人裝的!”一個領頭的壯漢皺著眉,手裡的鋼管往地上一敲,“兄弟們,上!抓住她!”
可沒人敢第一個衝上來。白曉玉故意往前走了兩步,身上的“傷疤”在月光下若隱若現,她還故意扯了扯領口的“血布條”,露出裡面染成暗紅色的內襯,喉嚨裡繼續發出沙啞的嘶吼。
“真……真的是怪物吧?你看她的臉!”一個打手指著白曉玉的臉,聲音發顫。
“是啊,哪有人長這樣的?說不定是山裡的精怪!”另一個人附和道,手裡的砍刀都握不穩了。
人群開始騷動,有幾個人悄悄往後退,顯然是被白曉玉這副模樣嚇住了。連之前追狗的高瘦守衛跑過來,看到她都倒吸一口涼氣,下意識地往壯漢身後躲。
白曉玉心裡樂了——這妝沒白化,效果比預想的還好。她繼續往前逼近,每走一步,都故意把腳步踩得很重,像野獸在示威。
“都別退!”壯漢急了,一把抓住身邊一個打手的胳膊,“她就是裝的!砍她一刀就現原形了!”
可沒人動。恐懼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,有個打手突然喊了一聲:“快跑啊!真的是怪物!”說完,扔下鋼管就往鎮子方向跑。
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。剩下的人見狀,也跟著四散奔逃,連壯漢都猶豫了一下,最後罵了一句“晦氣”,轉身也跑了。沒幾分鐘,廠房後面就只剩下白曉玉和幾隻被嚇得縮在角落的狼狗。
狼狗們對著她齜牙,卻不敢上前,喉嚨裡發出嗚咽聲,顯然也被她這副“怪物”模樣嚇住了。白曉玉對著它們揮了揮手,狗們立刻夾著尾巴,一溜煙跑沒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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