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抱歉,我是演電影的演員,剛收工沒來得及卸妝。”白曉玉趕緊解釋,還特意擠出個溫和的笑,可惜臉上的“傷疤”讓這笑容顯得更猙獰了。小男孩哭得更兇了,嘴裡喊著“不要不要”。
沒辦法,白曉玉只能蹲下身,從口袋裡掏出顆水果糖——這是她昨天買的,本來想當零食。她把糖遞過去,放軟了語氣:“小朋友,對不起啊,姐姐不是怪物,就是化妝玩呢。這顆糖給你,別害怕好不好?”
小男孩看了看媽媽,又看了看糖,猶豫了一下,伸手接了過去。他小聲問:“真的是演電影的嗎?”
“當然啦,”白曉玉點頭,還故意做了個鬼臉——雖然鬼臉配上妝更嚇人,但小男孩居然破涕為笑了,“姐姐要去下一個劇組,所以走得急,嚇到你了,對不起哦。”
哄了兩分鐘,小男孩終於不害怕了,還揮著小手跟她告別。白曉玉鬆了口氣,站起身剛想往班車那邊走,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車站角落裡站著兩個男人——他們穿著黑衣服,正是工廠裡的打手!兩人正盯著她,手裡還握著什麼東西,藏在身後。
車站也有同夥!
白曉玉心裡一緊,趕緊收回腳步,假裝去買水,轉身就往車站後面的小路跑。她不敢回頭,只知道往山裡的方向衝——那裡有她之前藏食物和水的地方,而且山路崎嶇,那些人就算有槍,也不好追。
小路兩旁的野草帶著露水,打溼了她的褲腳。白曉玉跑得氣喘吁吁,臉上的妝被汗水衝得花了,一道紫一道黃,看著更狼狽了。她不敢停下,直到跑進山林深處,聽不到身後的腳步聲,才靠在一棵松樹上大口喘氣。
掏出手機,訊號依舊斷斷續續。白曉玉急得直跺腳,反覆撥著林清硯的電話,終於在第三次撥打時,電話通了。
“清硯!我暴露了!”她的聲音帶著喘息,“那工廠裡的人有槍,車站也有他們的同夥,我現在躲在山裡,你趕緊想辦法支援我!”
電話那頭的林清硯立刻緊張起來:“你沒事吧?有沒有受傷?發個定位給我,我馬上聯絡當地武警,現在就出發!”
“我沒事,就是有點狼狽。”白曉玉靠在樹上,看著遠處的落馬鎮,心裡又氣又急,“那地道里有個深坑,他們在搞人體實驗,失蹤的年輕人和趙大海都在裡面,還有編號,情況比我們想的還嚴重!”
“你先躲好,別輕舉妄動。”林清硯的聲音很穩,像定心丸,“我已經聯絡了市局,武警部隊會從後山包抄,你在山裡找個隱蔽的地方等著,千萬別出來!”
掛了電話,白曉玉才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她找了個背風的山洞,把行李放進去,又用樹枝把洞口偽裝好。坐在洞裡,她摸了摸臉上花掉的妝,忍不住笑了——從昨晚的“怪物潛行”,到剛才的“高人形象崩塌”,再到現在的“深山逃亡”,這一晚上的經歷,比她破過的任何案子都刺激。
洞口的陽光透過樹葉灑進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白曉玉掏出壓縮餅乾,咬了一口,又喝了口礦泉水。她知道,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,武警部隊很快就會到,到時候就能端了那個非法實驗基地,救出那些被困的人。
只是一想到剛才被槍嚇得落荒而逃的樣子,她還是忍不住捂臉——這“神秘高人”的形象,怕是再也立不起來了。
遠處傳來隱約的鳥鳴,山林裡安靜得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。白曉玉靠在洞壁上,閉上眼睛休息,手指卻緊緊攥著手機——她在等林清硯的訊息,等那聲“我們到了”的指令。
這場和罪惡的較量,終於要迎來最後的決戰了。
晨霧還沒散盡,白曉玉靠在山洞裡啃著壓縮餅乾,手機螢幕上林清硯的訊息還停留在“武警已出發,預計兩小時後抵達”。她剛想回復“注意安全”,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山下有動靜——三輛黑色越野車正沿著盤山公路往鎮外開,車身上沒有牌照,速度快得反常。
“不好!他們要跑!”白曉玉心裡咯噔一下,手裡的餅乾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這群人肯定是發現她跑了,怕夜長夢多,想提前轉移實驗裝置和人員,甚至可能在逃跑前滅口!
她顧不上等援軍,抓起行李就往山下衝。山路崎嶇,露水打溼了野草,她好幾次差點滑倒,卻絲毫不敢放慢腳步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絕不能讓他們跑了,更不能讓他們傷害坑底的人!
再次摸到工廠鐵絲網外時,白曉玉屏住呼吸——廠區裡一片混亂,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正抬著箱子往越野車方向跑,黑衣打手們則拿著鐵棍,急匆匆地往地道入口趕。顯然,他們是要先去滅口,再帶著實驗成果跑路。
白曉玉沒時間猶豫,從之前的破洞鑽進去,貼著廠房的牆根,像一道黑影般往地道入口移動。剛靠近山壁,就聽到裡面傳來腳步聲——兩個黑衣打手正抬著一個鐵桶往外走,桶裡似乎裝著什麼液體,散發出刺鼻的氣味。
“快點,把裡面的人都處理掉,別留下痕跡!”其中一個打手說。
“知道了,這汽油一澆,一把火就什麼都沒了!”另一個人附和道。
汽油?白曉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們居然想放火燒死坑底的人!
她不再隱藏,猛地從陰影裡竄出來,一腳踹在抬桶打手的膝蓋上。那人“撲通”跪倒在地,鐵桶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汽油灑了一地。另一個打手反應過來,舉著鐵棍就往她頭上砸,白曉玉側身避開,同時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,反向一擰。鐵棍“噹啷”落地,打手疼得嗷嗷叫,被她順勢一腳踹在胸口,倒在地上暈了過去。
解決完兩個滅口的打手,白曉玉沒時間喘息,立刻按下地道入口的按鈕。岩石門緩緩開啟,她鑽進去,沿著熟悉的地道往前跑。裡面的電機聲已經停了,只有應急燈還亮著,空氣中瀰漫著汽油味和消毒水味的混合氣息,讓人胃裡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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