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,照亮了整條小巷。白曉玉知道,陳彪會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,聚魂罐也會被永遠封存,而那個沉默的女鬼,或許終於能放下執念,真正安息了。
至於她自己,雖然又經歷了一場“超自然冒險”,但只要能守住正義,就算再離譜的案子,她也敢接。畢竟,她是警察,是守護人間煙火的人,這點“怪事”,算不得什麼。
市局會議室的空調嗡嗡作響,白曉玉捧著燙金的“個人三等功”證書,站在張局辦公桌前,耳朵裡還回蕩著剛才表彰大會上的掌聲。可沒等她把證書揣進兜裡,張局就把手裡的保溫杯往桌上一墩,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。
“白曉玉,你給我站好!”張局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,“別以為拿了個三等功就完事了,我問你,這案子你從頭到尾給我說說,什麼女鬼示警、怨靈復活、聚魂罐……你是把市局當成拍玄幻劇的片場了?”
白曉玉趕緊挺直腰板,證書捏得緊緊的,小聲嘀咕:“案子不是破了嘛,陳彪也抓了……”
“破了就完了?”張局一拍桌子,嚇得她一哆嗦,“我問你,卷宗怎麼寫?‘犯罪嫌疑人陳彪五年前被擊斃後,借聚魂罐化作怨靈,後經死者亡魂示警,警方奪取聚魂罐使其恢復人形’?你讓上級看了,是該給你記功還是該把你送去精神病院?”
周圍辦公室的同事都豎著耳朵聽,連林清硯都躲在門口,假裝整理檔案,嘴角卻忍不住偷偷上揚。白曉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只能低著頭摸眉毛——這是她認錯的標準姿勢。
“我知道您發愁卷宗的事,”她趕緊解釋,“我已經和林清硯統一口徑了,就說陳彪當年是假死脫身,後來靠非法藥物維持生命導致精神失常,所謂的‘刀槍不入’是藥物副作用和我們的視覺誤差……”
“誤差?”張局冷笑一聲,“胳膊上的傷也是誤差?同事被砍得血流不止也是誤差?白曉玉,你自己說說,從克隆人到現在的怨靈,你這一年破的案子,哪一個是正常人能遇到的?下次是不是該出現外星人了?”
白曉玉沒敢接話,心裡卻門兒清——張局這是典型的“刀子嘴豆腐心”。要是換成別的領導,遇到這種超出常理的案子,要麼壓著不查,要麼把她當成瘋子,可張局雖然罵得兇,卻從頭到尾都給她調資源、派支援,連最後陳彪的審訊都默認了她的“特殊說辭”。
“您彆氣,下次我一定注意……”她小聲保證。
“注意?你怎麼注意?”張局瞪著她,“難不成你還能提前跟閻王爺打個招呼,讓他別放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來?”他罵了足足十分鐘,從案件的離譜程度罵到白曉玉的“冒險精神”,最後喝了口熱水,語氣才稍微緩和了些。
“我告訴你,這次是運氣好,有那什麼女鬼幫你,要是下次沒人幫你,你自己小命都得搭進去!”張局的眼神軟了些,“我罵你,不是怪你破案的方式離譜,是怕你哪天遇到真解決不了的怪事,連個求救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白曉玉心裡一暖,趕緊點頭:“我知道您是為我好,下次我一定多請示、多彙報,絕不自己瞎闖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張局揮揮手,“趕緊滾蛋,把卷宗給我理順了,別讓我再看到一個‘怨靈’‘女鬼’的字眼。還有,那個三等功的獎金,記得請林清硯他們吃頓飯——畢竟人家跟著你擔了不少驚。”
“哎!好嘞!”白曉玉立刻眉開眼笑,揣著證書就往外跑。
剛出辦公室,林清硯就湊了過來:“捱罵了吧?我就說張局肯定得說你。”
“罵歸罵,獎也給了,飯也讓請了,多好。”白曉玉晃了晃手裡的證書,“說實話,這次的案子確實太離譜了,要是我是張局,聽完彙報說不定得抽自己嘴巴子——這哪兒是破案,分明是聽評書呢!”
林清硯哈哈大笑:“也就張局能容得下你這‘特殊體質’,換別人早把你調去檔案室了。”
白曉玉吐了吐舌頭,心裡卻滿是感激。她知道,張局的臭罵裡藏著關心,那些看似無法理解的包容,其實是對她最大的支援。就算以後再遇到離譜的案子,只要有這樣的上司和夥伴,她就敢繼續往前衝——畢竟,正義不分“正常”還是“離譜”,只要能守住它,挨幾句罵又算得了什麼。
夏末的午後,老城區的出租屋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。白曉玉蹲在屍體旁,眉頭擰成疙瘩——地上躺著兩個年輕男人,胸口各插著一把水果刀,刀柄還在微微晃動,鮮血染紅了滿地的啤酒瓶碎片,顯然是爭執升級後的互殺現場。
“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,致命傷都是胸口的刀傷,符合互毆致死的特徵。”法醫一邊收拾工具一邊彙報,“現場沒有打鬥痕跡,門窗完好,應該是熟人作案後偽造的互殺現場?不對,刀上只有死者本人的指紋。”
白曉玉站起身,目光掃過房間——靠牆的沙發上坐著個穿校服的女孩,十六七歲的模樣,扎著馬尾,手指緊緊攥著書包帶,臉色蒼白得像紙,眼神里滿是驚恐,卻又透著股說不出的猶豫。她是房東的女兒,也是這起案件唯一的目擊者。
“小妹妹,你再好好想想,昨晚聽到什麼動靜了嗎?”林清硯蹲在女孩面前,放軟了語氣,“別怕,有我們在,你看到什麼、聽到什麼都可以說。”
女孩抿著嘴唇,搖了搖頭,聲音細若蚊吶:“我……我昨晚在房間寫作業,沒聽到什麼特別的,早上起來倒垃圾,才發現叔叔們……”話說到一半,她的眼神飄向窗外,手指攥得更緊了,明顯是欲言又止。
白曉玉盯著女孩的微表情,心裡犯起嘀咕:這丫頭肯定知道什麼,就是不敢說。是怕被報復?還是有別的隱情?她下意識地在心裡吐槽:看這模樣,八成是被嚇壞了,或者藏著什麼不能說的秘密,得想個辦法讓她開口才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