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困在中間,前後皆是死局,心臟沉到谷底。正焦灼間,前方陰影裡的怪物忽然動了——魁梧身軀緩緩站起,暗黃豎瞳掃過周遭,竟沒再停留,轉身朝著地宮深處邁去,黑鱗在微光下劃過冷硬弧線,沉重腳步聲漸漸遠去,周遭壓迫感驟然消散大半。
林清硯下意識鬆了口氣,剛想抬手示意,卻被白曉玉猛地按住肩膀。她眼神銳利如刀,死死盯著怪物離去的方向,指尖按得極重,低聲喝止:“別亂動!不對勁!”
宋在星也瞬間警覺,視線緊鎖深處黑暗,眉頭擰成死結:“它退得太突然,沒理由平白離開,大機率是誘敵。”她攥緊驅煞符,掌心沁滿冷汗,深知這兇物精明狡詐,絕不會輕易放過眼前的活物。
林清硯心頭一凜,剛升起的鬆懈瞬間褪去,趕緊屏住呼吸,重新貼緊石壁。三人皆沉住氣,沒有半分貿然動作,手電光束壓得極低,只敢用餘光警惕掃視四周。
果然,不過片刻,深處黑暗裡傳來輕微的氣流湧動,那道魁梧身影竟悄無聲息折返,暗黃豎瞳在陰影中閃著幽冷寒光,緩緩蹲伏在地,利爪輕輕搭在青石板上,沒有發出半點聲響,竟是在暗處蟄伏起來,等著獵物主動現身。
“好險……”林清硯後背驚出一層冷汗,暗自慶幸沒衝動出去。這怪物不僅強悍嗜血,還懂設伏誘敵,心思縝密得讓人發怵,剛才若是貿然行動,此刻早已成了它爪下亡魂。
白曉玉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些,卻依舊不敢大意,壓低聲音道:“這東西太賊,故意退走引咱們上鉤,還好沒掉坑裡。”她眼神快速掃過前後,身後霧倀鬼的對話聲越來越近,陰影裡的怪物又守得極死,絕境依舊沒破,只是多了幾分心驚。
宋在星凝聲道:“它在等咱們自投羅網,霧倀鬼又在逼近,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。必須沉住氣,等它再放鬆警惕,或是找機會繞開它的視線。”
三人依舊貼在石壁陰影裡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不敢有絲毫異動。怪物蟄伏在前方暗處,豎瞳死死盯著通道入口,身後霧倀鬼群步步緊逼,雜亂對話聲越來越刺耳,陰寒氣息裹著致命殺機,將三人困在這方寸之間,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煎熬。
三人死死貼在石壁陰影裡,連呼吸都壓到極致,指尖攥著武器泛白,神經繃得快要斷裂。前方怪物蟄伏暗處,豎瞳幽光暗藏,身後霧倀鬼的對話聲越來越近,詭異雜音鑽得人耳膜發疼,陰寒氣息裹著殺機從兩端湧來,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,連指尖都控制不住發顫。
時間一點點熬著,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,周遭的死寂與詭異交織,恐懼順著毛孔往骨子裡鑽,攥得人喘不過氣。白曉玉盯著前方黑暗,眼皮酸得發沉,卻不敢有半點鬆懈,心裡又慌又悶,忍不住湊到兩人中間,用氣音壓著嗓子吐槽,語氣裡滿是無奈的調侃:“早知道來這破地方,說什麼也得帶副撲克牌,哪怕鬥地主消磨時間也好,總比在這兒硬熬強。實在不行,拼多多買的二十塊遊戲機也成,起碼能打發點破時間,現在連手機都不敢多玩,生怕沒電,真是憋屈死了。”
林清硯正盯著身後霧倀鬼的方向,渾身緊繃,聞言忍不住白了她一眼,同樣用氣音回應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嗔怪:“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不著調,前面藏著吃人的怪物,後面堵著一群霧倀鬼,小命都快保不住了,還有心思琢磨打牌玩遊戲,心也太大了。”
宋在星緊繃的嘴角微微動了動,眼底的凝重淡了些許,卻沒接話,只是悄悄往兩人身邊又靠了靠,視線依舊警惕掃過前後,不敢有絲毫大意。
白曉玉吐了吐舌頭,沒再反駁,只是心裡的緊張莫名散了點。這絕境裡的幾句吐槽,像是刺破壓抑的微光,哪怕荒唐,也稍稍緩了些窒息的恐懼。三人依舊靜靜躲著,不敢發出半點聲響,可彼此貼近的身影,還有那兩句小聲拌嘴,倒讓心底多了絲微弱的底氣,勉強撐著熬過這難熬的僵持。
三人貼在冰冷石壁後,呼吸壓得極輕,耳畔盡是霧倀鬼詭異的低語和遠處怪物隱約的喘息,每一秒都熬得人神經發緊,指尖攥著武器的力道幾乎要嵌進肉裡。白曉玉盯著前方沉沉的黑暗,心裡又慌又悶,忽然指尖在口袋裡摸了摸,竟真摸出一副皺巴巴的撲克牌——是出發前隨手塞的,本想歇腳時打發時間,沒成想竟用在了這要命的地方。
她眼睛一亮,藉著手機微弱的光,飛快把牌展開,湊到宋在星和林清硯面前,用氣音擠眉弄眼:“真帶了,抽大小解解悶,輸的待會兒多盯十分鐘梢。”
宋在星愣了愣,看著那副泛著潮氣的撲克牌,又看了看前後的兇險,眼底閃過絲無奈,卻還是伸手輕輕抽了一張,指尖動作放得極輕,生怕蹭出半點聲響。林清硯嘴角抽了抽,低聲吐槽:“都快成怪物點心了還玩這個,我真是瘋了。”話雖這麼說,手卻很老實,飛快從牌堆裡抽了一張,指尖都帶著點沒察覺的放鬆。
白曉玉自己也抽了一張,藉著手機微光飛快看了眼,是張紅桃十,她挑眉用氣音笑:“十,不算大也不算小。”宋在星攤開手心,是張梅花五,輕輕搖了搖頭。林清硯遲疑著展開紙牌,竟是張黑桃K,他自己都愣了愣,低低嘆了聲:“行,我輸了,待會兒我多盯會兒。”
牌局簡單得可笑,卻奇異地衝淡了幾分窒息的恐懼。指尖捏著薄薄的紙牌,耳邊的詭異聲響似乎都遠了些,林清硯盯著手裡的黑桃K,忽然覺得荒唐又好笑——被困在滿是怪物的地宮裡,前有兇戾巨獸,後有海量霧倀鬼,竟還有心思抽牌賭梢,說出去怕是沒人信,可指尖觸到紙牌的實感,還有身邊兩人細微的動靜,倒讓懸在嗓子眼的心稍稍沉了沉,沒那麼慌得沒底了。
白曉玉飛快把牌收起來塞回口袋,用氣音壓低聲音:“接著來,輸兩局的等下走最前面。”說著又把牌遞了過去,三人的手在黑暗裡輕輕起落,動作輕得像怕驚動空氣,明明周遭危機四伏,卻因這副荒唐的撲克牌,多了點詭異的安穩,連緊繃的神經都悄悄鬆了些,唯有眼神依舊死死盯著前後的黑暗,不敢有半分疏忽。
三人藉著抽牌勉強壓下些許恐懼,可週遭的壓迫感卻越來越濃。前方蟄伏的怪物始終沒挪動半分,暗黃豎瞳藏在陰影裡,不知是否早已察覺動靜,只透著森冷的兇戾;身後霧倀鬼的對話聲越來越近,雜亂的人影在黑暗中不斷逼近,冰冷的氣息順著風飄來,幾乎要貼到後背,每一步挪動都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。
林清硯攥著紙牌的手滿是冷汗,眼神死死盯著身後,聲音發緊:“霧倀鬼快到了,這怪物還不走,咱們要被前後夾擊了!”宋在星也臉色慘白,攥著驅煞符的指尖泛白,連呼吸都帶著顫意,眼前的絕境越來越清晰,根本沒半點周旋的餘地。
白曉玉咬著下唇,心裡急得發慌,視線死死鎖著前方怪物的方向,忽然瞥見口袋裡剛收回的撲克牌,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險招。她飛快摸出兩張紙牌攥在手心,指尖用力捏緊,轉頭對著兩人遞了個眼神,用氣音壓到極致:“待會兒我扔牌引它轉頭,咱們趁間隙往它身側跑,動作要快,別猶豫!”
宋在星和林清硯心頭一震,都知道這招有多冒險,可此刻已沒別的選擇,只能狠狠點頭,攥緊手裡的武器,全身緊繃著做好衝刺準備。
下一秒,身後霧倀鬼的嘶鳴聲突然響起,顯然已經逼近跟前。蟄伏的怪物瞬間被驚動,猛地抬頭,暗黃豎瞳死死鎖定三人藏身的方向,魁梧身形緩緩站起,利爪彈出泛著森寒白光,帶著毀天滅地的兇戾,朝著石壁陰影處撲來!
“就是現在!”白曉玉低喝一聲,手腕猛地發力,兩張紙牌像鋒利的飛刃,精準朝著怪物左側方向飛去,帶著細微的破空聲。怪物果然被異動吸引,下意識側頭看向紙牌飛來的方向,龐大的身軀微微偏轉,露出身側一道狹窄的空隙。
“跑!”白曉玉拽著兩人的手腕,毫不猶豫朝著那道空隙衝去。三人腳步踉蹌卻飛快,心臟在胸腔裡狂跳,耳邊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怪物低沉的嘶吼聲。怪物反應極快,側頭的瞬間便察覺上當,猛地轉頭,利爪朝著三人後背揮來,帶起的陰風颳得頭皮發麻,只差半寸就要拍到身上。
林清硯嚇得渾身發麻,卻不敢回頭,拼盡全力往前衝;宋在星攥著驅煞符,後背緊繃得幾乎要裂開,只敢盯著前方拼命跑;白曉玉更是死死拽著兩人,腳步快得踉蹌,眼角餘光瞥見怪物的利爪擦著衣角掠過,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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