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眾人對著那些半通不通的古語一籌莫展,林清硯和宋在星的離譜腦洞還在被調侃的時候,白曉玉突然一拍大腿,眼睛亮得驚人,拔高了聲音喊了一句:“我有辦法了!”
這話瞬間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,阿偉第一個湊上前,急聲問道:“啥辦法?你倒是說啊!”阿明也跟著點頭,宋在星推了推眼鏡,林曉曉和小芸更是滿眼期待地看著她,就連林清硯都挑了挑眉,等著她的下文。
可白曉玉卻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,故意賣關子:“天機不可洩露,等著瞧就完了!”
她話音剛落,石室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,伴隨著一股陰冷的風,吹得眾人後頸發涼。阿明臉色一白,壓低聲音道:“不好,是霧倀鬼!”
眾人瞬間噤聲,手電筒的光都下意識地暗了暗。林清硯立刻伸手拉住白曉玉,朝著旁邊一處狹窄的石縫努了努嘴,示意大家趕緊躲進去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輕手輕腳地往石縫裡縮,可轉頭一看,卻發現白曉玉不僅沒跟過來,反而還往後退了兩步,手裡緊緊攥著那張拓著古語的紙。
“白曉玉你瘋了!”林清硯低喝一聲,想伸手把她拉過來,卻已經晚了。
那團灰濛濛的影子已經飄到了石室門口,正是之前見過的霧倀鬼,它沒有五官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霧氣,看起來飄忽又詭異。就在眾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時候,白曉玉突然舉起手裡的拓片,衝著霧倀鬼大聲喊出了那些拼湊出來的句子:“青燈照孤影,長夜泣殘魂!隔陣不見人,唯聞風咽語!君若解陣來,須付斷腸情!陣中埋相思,白骨守空城!一朝封印解,生死兩離分!”
這一番喊,石縫裡的眾人都快急瘋了,阿偉攥緊了拳頭,宋在星更是瞪大了眼睛,不明白她到底想幹什麼。
讓人意想不到的是,那原本毫無理智的霧倀鬼,居然在聽到這些話之後停住了飄移的腳步,周身的霧氣翻湧了幾下,發出一陣像是風颳過石縫的沙啞聲響,斷斷續續地吐出一段話:“此……非情語……乃……陣引……字分三行……對應……天、地、人……三線……左走七步……右拐三步……踏……刻痕……方見……祭臺路……”
它的聲音含糊不清,卻字字都落在眾人耳中,石縫裡的人瞬間愣住,原來這些文字真的是破解道路的方法!
可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,那霧倀鬼像是突然從混沌中掙脫出來一般,周身的霧氣猛地變得狂暴,原本緩慢飄移的速度陡然加快——它不是醒悟了文字的意思,而是醒悟了眼前的活人是獵物,要發起攻擊了!
霧倀鬼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,朝著白曉玉猛撲過去。
“跑!”石縫裡的林清硯低喝一聲,就要衝出去,卻被宋在星死死拉住:“來不及了!”
只見白曉玉早就料到會這樣,喊完那些話就已經轉身,撒開腿就往石室的另一個出口狂奔,一邊跑還一邊扯著嗓子罵街:“靠!你這沒良心的玩意兒!老孃好心問你路,你居然恩將仇報!追什麼追!有本事去撞牆啊!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遠,那霧倀鬼緊追不捨,灰濛濛的影子很快就跟著她消失在了廊道的盡頭,只剩下一陣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和怒罵聲。
石縫裡的眾人面面相覷,一時間竟沒人說話。
擔心是真的,那霧倀鬼兇得很,白曉玉就這麼一個人跑了,天知道會不會遇到危險;氣也是真的,這丫頭又自作主張,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敢挑釁霧倀鬼;可要說佩服,也實在是佩服,誰能想到她居然敢拿著那些莫名其妙的文字去問霧倀鬼,還真的問出了破解之法。
林清硯的臉色沉得厲害,攥著的拳頭青筋凸起,盯著白曉玉消失的方向,眼底滿是焦灼。
廊道深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夾雜著幾聲氣喘吁吁的嘟囔,石縫裡的眾人瞬間繃緊了神經,林清硯第一個站了起來,眼神銳利地盯著那道逐漸清晰的身影,宋在星也緊隨其後,手裡還攥著剛才用來拓字的碎石片,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。
等到那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衝出來,藉著石壁微弱的光看清那張滿是灰土卻依舊咋咋呼呼的臉時,兩人高懸的心才落了地,隨即又騰地竄起一股火氣。
“白曉玉!”
幾乎是異口同聲的低吼,林清硯和宋在星對視一眼,瞬間達成了某種默契,二話不說就一擁而上。林清硯伸手攥住她的後領,力道大得像是拎小雞,宋在星則撲上去攥住她的胳膊,兩人一左一右,直接把剛跑回來的白曉玉按在了旁邊的石壁上。
還沒等白曉玉反應過來,林清硯的拳頭就輕輕落在了她的胳膊上,力道不大,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,宋在星更不客氣,抬手就往她背上拍了兩下,清脆的聲響在石室裡迴盪。
“哎哎哎!你們幹嘛!”白曉玉被按得動彈不得,只能梗著脖子嚷嚷,“我這剛九死一生跑回來,你們不心疼就算了,還動手打人!有沒有天理了!”
她這話音剛落,旁邊的林曉曉和小芸也圍了上來,兩個小姑娘平日裡看著柔柔弱弱的,這會兒也沒客氣,林曉曉抬手就在她胳膊上輕輕錘了一下,小芸則踮著腳,往她後背上也來了一下,力道不大,卻帶著滿滿的“譴責”。
阿偉和阿明更是樂不可支,湊上前一人給了她肩膀一拳,嘴裡還起鬨:“揍得好!讓你瞎胡鬧!”
一時間,石室裡亂成一團,白曉玉的哀嚎聲、眾人的悶笑聲混在一起,熱鬧得不像話。白曉玉被幾個人圍著揍得齜牙咧嘴,一邊躲一邊喊:“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!別打了別打了!再打就散架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