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護人員匆匆趕來,給受傷的警察們處理傷口,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在工廠裡瀰漫。一名手臂纏著厚厚紗布的警察,看著蹲在旁邊悶悶不樂的白曉玉,故意咧著嘴,齜牙咧嘴地說:“曉玉啊,你剛才蹲在橫樑上的樣子,像不像一隻縮在樹洞裡的小松鼠?”
另一名被包紮了額頭的警察也跟著起鬨:“我看更像!尤其是你急得跳腳的時候,小短腿蹬來蹬去,別提多可愛了!”
白曉玉猛地抬起頭,小臉瞬間漲得通紅,瞪著他們:“胡說!我那是在觀察敵情!什麼小松鼠,你們才是松鼠呢!”
“好好好,我們是松鼠,”那名額頭受傷的警察笑著舉手投降,“那我們的小警官,剛才是不是嚇得躲在橫樑上哭鼻子了?”
“我才沒有!”白曉玉炸毛了,小手叉著腰,像只被惹毛的小炸毛雞,“我那是眼睛進沙子了!再說了,要不是我提醒你們小心毒霧,你們早就被腐蝕成蜂窩煤了!”
“是是是,我們的小警官最厲害了,”手臂受傷的警察忍著疼,故意逗她,“下次再遇到怪物,我們就躲在你身後,讓我們的小英雄保護我們!”
“我才不要保護你們這些笨蛋!”白曉玉氣得直跺腳,小短腿在地上踩出“咚咚”的聲響,“你們自己不小心,被怪物偷襲了,還好意思說我!”
一名腿上纏著繃帶,被人扶著的警察也笑著說:“曉玉別生氣嘛,我們這不是看你剛才那麼嚴肅,想讓你開心點嘛。你炸毛的樣子,比平時板著臉的時候可愛多了。”
“可愛你個大頭鬼!”白曉玉氣得腮幫子鼓鼓的,伸手去拍那名警察的胳膊,卻因為個子太矮,只拍到了他的手腕,“我是刑警!是來查案的!不是來給你們當開心果的!再逗我,我就把你們的傷口再撒一遍消毒水!”
“別別別!”那名警察立刻求饒,“我們錯了,小警官大人有大量,別跟我們這些傷員計較!”
其他受傷的警察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,原本沉重的氣氛瞬間輕鬆了不少。白曉玉看著他們明明疼得額頭冒汗,卻還故意逗自己的樣子,心裡的氣瞬間消了大半,可嘴上還是不饒人:“哼,這次就饒了你們,下次再敢拿我開玩笑,我就讓林清硯罰你們跑十公里!”
說完,她轉身跑到林清硯身邊,拉著他的衣角,小聲嘟囔:“他們太過分了,你也不管管!”
林清硯忍著笑,拍了拍她的頭:“好了好了,他們也是關心你,怕你太自責。”
“我才不自責呢!”白曉玉嘴硬道,可看著不遠處還在偷偷笑她的警察們,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——雖然還是很氣他們逗自己,但看到他們雖然受傷卻依舊樂觀的樣子,她心裡的那塊石頭,也徹底落了地。
張局踩著沉重的腳步走進臨時醫療點,眉頭擰成了疙瘩,周身的低氣壓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他掃過一圈纏著繃帶的警察,最後目光落在角落裡的白曉玉身上,原本到了嘴邊的訓斥,在看到她那張圓乎乎、還帶著點委屈的小朋友臉蛋時,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他狠狠瞪了白曉玉一眼,卻沒說出半個重字,轉而猛地轉身,對著旁邊站著的林清硯抬腳就是一腳,踹在他的小腿上,語氣又急又怒:“你是怎麼保護人的?讓你帶她出任務,不是讓你把她當成擺設!這麼多兄弟受傷,你這個領隊難辭其咎!”
林清硯沒躲,硬生生受了這一腳,低著頭:“是我的錯,張局,我沒保護好大家。”
白曉玉見狀,立刻衝過來擋在林清硯面前,小胳膊張開,像只護崽的小母雞:“張局!不關林清硯的事!是我出的主意,要不是我……”
“閉嘴!”張局瞪了她一眼,語氣卻軟了不少,“這裡沒你的事!一個小孩子家家,瞎湊什麼熱鬧!下次再敢這麼冒失,看我不罰你抄一百遍紀律條例!”
“我才不是小孩子!”白曉玉炸毛了,可對上張局帶著關切的眼神,聲音又不自覺地低了下去,“我知道錯了,下次我會注意的。”
張局看著她這副樣子,心裡的火氣徹底消了,又狠狠瞪了林清硯一眼:“好好看著她,別再讓她瞎折騰!要是她少了一根頭髮,我唯你是問!”
說完,他轉身走向受傷的警察們,語氣瞬間緩和下來:“怎麼樣?傷口疼得厲害嗎?醫生怎麼說?”
白曉玉看著張局的背影,又看了看旁邊揉著小腿的林清硯,吐了吐舌頭,小聲說:“張局其實是關心我們,對吧?”
林清硯無奈地笑了笑:“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只踹我不罵你?下次別再讓他擔心了。”
白曉玉點點頭,心裡暖暖的——雖然張局總是很嚴厲,可這份藏在嚴厲背後的關心,讓她覺得格外踏實。
地下實驗室的冷光燈慘白刺眼,沈萬山盯著螢幕上怪物與警察周旋的畫面,指尖在操作檯上輕輕敲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