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白曉玉第一次見白冰笑得那麼開心,平時他要麼冷著臉,要麼就是淡淡的,連嘴角都很少上揚。可那天,他笑了好久,還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說了句“怎麼變成這樣了”,語氣裡的關心藏都藏不住。只是當時,她還不知道自己變小是因為沈萬山的藥,更不知道需要星塵草才能變回來,所以沒來得及問他關於植物的事情,白冰就因為怕暴露行蹤,匆匆走了。
“你哥也是為了任務。”林清硯看著她懊惱的樣子,忍不住安慰道,“他那麼關心你,要是知道你需要星塵草,肯定會想辦法聯絡你的。”
“關心我還玩失蹤?”白曉玉嘟囔著,心裡卻沒真的生氣。她知道白冰的性子,高冷歸高冷,對她這個妹妹卻從來都放在心上。當年她剛進警局,第一次出危險任務,也是白冰偷偷跟在後面,在她差點被歹徒偷襲的時候,出手救了她,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離開,連讓她道謝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再說了,他的故事跟沈萬山一點關係都沒有,純屬巧合。”林清硯補充道,“不過現在看來,要找到星塵草,只能等白冰聯絡我們,或者我們想辦法找到他。”
白曉玉點點頭,心裡的失落漸漸消散了不少。她想起白冰當年的樣子,雖然高冷,但做事向來靠譜,既然他手裡有星塵草的訊息,就一定有辦法拿到。只是不知道,他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,或者什麼時候才能聯絡到他。
“算了,急也沒用。”白曉玉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小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堅定,“反正我現在也習慣這小朋友的身體了,大不了再等等。不過我可跟你說,要是我哥真的一年才回來一次,我下次見到他,非得好好‘教訓’他一頓不可!”
林清硯看著她故作兇狠的小模樣,忍不住笑了:“好,到時候我幫你一起‘教訓’他。”
實驗室裡的燈光依舊明亮,那瓶破碎的藥劑瓶還放在操作檯上,像是在提醒著他們這段艱難的歷程。白曉玉看著林清硯的笑容,心裡暖暖的。她知道,雖然找到白冰、拿到星塵草還需要時間,雖然她還得頂著這副小朋友的樣子待下去,但只要有林清硯在身邊,有哥哥白冰的牽掛,她就一定能堅持下去。
“沈萬山,你給我等著!”白曉玉攥緊了小拳頭,語氣裡滿是不服輸的韌勁,“就算我哥一時半會兒不回來,我也不會放棄。等我找到星塵草,變回來之後,第一個就找你算賬!”
林清硯看著她小小的身影裡透出的強大力量,心裡也充滿了信心。他知道,不管未來會遇到什麼,他都會和白曉玉一起,並肩作戰,直到她徹底變回原來的樣子,直到將沈萬山繩之以法,還社會一片安寧。而現在,他們要做的,就是耐心等待,同時繼續追查沈萬山的下落,阻止他培育出更強大的怪物。
夜風吹過老宅子的屋簷,油燈的光在窗紙上輕輕晃。白曉玉剛把桌上的資料整理好,正準備去倒杯水,院子裡忽然掠過一道黑影,輕得像風,沒等她反應過來,那人已經站在門口,一身黑色風衣,身形挺拔,眉眼冷冽,正是她失蹤許久的哥哥白冰。
白曉玉愣了兩秒,小臉上瞬間炸開驚喜,剛要喊“哥”,就見白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那平日裡冷得像冰的臉,突然就裂開了縫,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,接著居然原地轉了個圈,動作帶著點莫名的雀躍,和他高冷的氣質完全不符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來了?”白曉玉被他這反應整得有點懵,忘了要衝上去抱他。
上次見面,白冰也是這樣,看到變成小朋友的她,當場破防大笑,笑得她都覺得丟人。可這次,他笑了一會兒,像是想起了什麼,慢慢收斂了笑意,走到她面前,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淡,卻還是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:“聽說你在找星塵草,想變回來。”
白曉玉點點頭,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你知道星塵草?你有辦法拿到?”
“嗯。”白冰應了一聲,伸手摸了摸她的頭,指尖帶著點微涼,“我手裡有星塵草的訊息,也能拿到,但需要點時間,大概一兩個月。”
“一兩個月?”白曉玉的臉瞬間垮了下來,小嘴撅得能掛油瓶,“還要那麼久啊?我都快煩死這小朋友的身體了!”
白冰看著她委屈的樣子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故意板起臉,語氣帶著點調侃:“煩也沒用,這段時間,乖乖聽林清硯叔叔的話,別亂跑,好好‘做作業’——比如整理整理案件資料,練練基本功,別總想著偷懶。”
“誰要聽他的話!誰偷懶了!”白曉玉立刻炸毛了,跺著小短腿,“我可是能獨當一面的刑警,才不是需要人管的小朋友!還有,林清硯才不是我叔叔,我們是搭檔!”
白冰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,忍不住又笑了,這次笑得比較剋制,只是嘴角微微上揚:“好好好,搭檔。總之,別惹事,等我回來給你帶解藥。”
他說完,又摸了摸她的頭,轉身就要走。
“哥!你等等!”白曉玉連忙喊住他,“你這次回來,能待多久?你在哪個組織臥底啊?你什麼時候才能徹底回來,不消失啊?”
白冰的腳步頓了頓,回頭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帶著點歉意:“不能久待,怕暴露。臥底的事情,暫時不能說。等我完成任務,就會回來,不會再讓你找不到。”
他說完,不再停留,身形一閃,就消失在院子裡,只留下一陣淡淡的風,和白曉玉站在原地,氣鼓鼓地跺腳。
“什麼嘛!說兩句就走!還故意調侃我!”白曉玉踢著腳下的小石子,心裡又氣又甜。氣他總是這樣,來去匆匆,還拿她當小朋友逗;甜的是,他心裡一直惦記著她,知道她需要星塵草,還特意跑回來告訴她。
這時,林清硯從外面進來,看到白曉玉氣鼓鼓的樣子,又看了看院子裡空蕩蕩的,心裡大概明白了什麼,笑著走過來:“白冰來了?”
“嗯!”白曉玉點點頭,依舊撅著嘴,“他說一兩個月才能給我帶解藥回來,還讓我聽你的話,好好‘做作業’,氣死我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