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曉玉深吸一口氣,伸手按在石門邊緣,準備配合林清硯一同推門。
林清硯站在最前,全身緊繃,隨時準備應對門後突發的兇險。
宋在星目光銳利,緊盯陣紋,一字不差地推算生路。
林曉曉、小芸、阿偉、阿明緊緊跟在中間,眼神堅定,做好了一同闖過下一關的準備。
前路再險,門後再兇,暗魂獸再狡猾殘暴,他們也不會分開,不會退縮,不會放棄。
既然已經走到這裡,既然除了前進別無生路,那就一同並肩,闖過一道又一道門,直到直面暗魂獸,直到徹底封印隱患,直到所有人都能平安走出這座陰森詭異的地下遺蹟。
沒有回頭路,也不必回頭。
七人同心,一路向前。
門被林清硯與白曉玉合力輕輕一推,沒有預想中的轟然巨響,也沒有邪氣撲面而來的窒息感,只發出一聲低沉而乾澀的“吱呀”,便緩緩向內敞開。
門後的景象,卻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沒有遍地骸骨,沒有翻滾黑霧,沒有猙獰怪物蹲守,更沒有鬼市那種光怪陸離又毛骨悚然的場景。映入眼簾的,竟是一條異常普通、甚至稱得上寬敞平整的石砌大路,路面由大小均勻的青石鋪就,歷經歲月踩踏,依舊堅實平整,沒有塌陷、沒有裂痕、沒有突兀的機關陷阱,一眼望去筆直向前,延伸進視線可及的深處,看不到盡頭。
更讓人意外的是光線。
通道兩側的巖壁上,嵌著許多自然發光的螢石,散發出柔和、穩定的淡白色微光,不刺眼、不陰冷,也不像鬼市的青白燈籠那樣透著鬼氣,反而像黃昏時柔和的天光,把整條大路照得清晰明亮,連牆角石縫都看得明明白白,一點都不陰暗、不壓抑、不詭異。
空氣裡也沒有腐臭、黴味、邪氣,只有淡淡的塵土與岩石的乾燥氣息,風緩緩流動,甚至讓人覺得比之前所有路段都要舒暢。
一時間,所有人都戒備地頓在門口,不敢輕易邁步。
畢竟前面一關比一關狠,鬼市剛經歷過生死瞬間,假諸葛亮被霧倀鬼撕碎的畫面還歷歷在目,突然出現一條如此“正常、安全、明亮”的通道,反而比明晃晃的危險更讓人心裡發毛。
林清硯眉頭微蹙,站在門口不動,先側耳聽了片刻,又用餘光掃過路面與巖壁,確認沒有瞬間觸發的陣紋、沒有埋伏的影子、沒有霧倀鬼的氣息,才緩緩點頭:“暫時沒有殺氣,也沒有立刻觸發的機關。”
宋在星也扶著眼鏡,目光平靜地掃過整條通道,指尖極輕地動了動,低聲道:“邪氣很淡,比外面弱很多,像是被刻意壓制、過濾過。路面、巖壁、光源,都很規整,不像臨時陷阱,但……越正常,越不對。”
白曉玉也把玩笑心思先壓下去,瞬間恢復警惕。她沒急著衝,也沒亂說話,只是蹲下身,指尖輕輕摸了摸路面青石,又抬頭看了看兩側發光的螢石,再往遠處整條大路來回掃視,連一點細微的異常都不放過:有沒有錯位的石磚、有沒有隱藏的縫隙、有沒有淡淡的霧氣、有沒有影子異動、有沒有聲音異常。
上一秒還在鬼市刀尖上跳舞,下一秒就走進一條像景區步道一樣的安全大路,這種反差,反而讓她加倍謹慎。
觀察了足足半分鐘。
沒有動靜,沒有異響,沒有溫度驟變,沒有陣法波動,連一絲邪氣都淡得幾乎可以忽略。
白曉玉終於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緊繃的肩膀稍稍一鬆,長長吐出口氣,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又皮又穩的模樣,故意誇張地左右看了看,對著眾人壓低聲音開玩笑:“不是吧……一路陰間關卡過來,突然給咱們整一條文明示範路?連燈都給裝好了,服務挺周到啊。”
她頓了頓,故意拖長調子,一臉“我可沒當真”的戲謔:
“要不……我給大家唱一段《通天大道寬又闊》?反正這會兒路這麼平、燈這麼亮、鬼這麼安靜,氣氛挺合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