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慌亂,沒有人傻等。
他們只是一步一步,穩而謹慎地向後退,遠離那片死亡陰影。
身邊,小怪物乖乖啃著那根正常口味的香腸,黏在白曉玉腳邊,不再害怕,不再焦躁。
前方,巨大無邊的黑影緩緩移動,如同沉默的天災,宣告著擅自前進的可怕下場。
而他們所有人都心裡清楚——
這一次,是這只不起眼、軟萌、腳大的小怪物,用最笨拙、最真誠、最及時的提醒,硬生生把他們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。
眾人貼著巖壁,以幾乎貼地的姿態,一點點、極慢極穩地向後挪動,目光一刻也不敢離開前方那片遮天蔽日、緩緩壓來的龐然陰影。那尊巨獸依舊沉默地向前挪動,沒有嘶吼,沒有狂奔,可那種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,卻讓每個人的心臟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連呼吸都不敢太重。通道被它龐大的身軀幾乎完全堵死,正面無路可走,硬衝只有死路一條,後退的距離又有限,再退下去遲早會被逼到死角,所有人心裡都清楚,此刻必須找到一個能暫時藏身、避開對方感知的隱蔽之處,否則等那巨獸徹底逼近,他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白曉玉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,右側巖壁深處,被大片突出的岩石和陰影遮擋著,隱隱有一個低矮卻足夠寬敞的山洞入口。洞口被叢生的亂石和巖壁的褶皺掩蓋,不仔細觀察根本難以發現,位置偏僻,光線昏暗,正好能容納他們幾個人藏身,是眼下唯一能暫時躲避巨獸的絕佳場所。
白曉玉立刻用眼神飛快示意眾人,指尖極輕地指向那個隱蔽的山洞,動作細微到幾乎看不見,卻精準地將意圖傳遞給了身邊的每一個人。林清硯瞬間領會,不動聲色地護著林曉曉和小芸,阿偉和阿明緊隨其後,宋在星斷後留意巨獸動向,一行人默契十足,藉著巖壁和螢石光線的掩護,放輕腳步,如同鬼魅一般,悄無聲息地向著那個隱蔽的山洞挪去。
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慌亂,沒有人發出多餘的聲響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每一步都踩得極輕,生怕一丁點動靜就驚動了前方那尊恐怖的龐然大物。短短十幾步的距離,卻像是走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,直到所有人的身體都徹底沒入山洞的陰影之中,躲進這片相對安全的隱蔽空間,懸在嗓子眼的心,才稍稍往下落了半分。
山洞內部不算太深,卻足夠寬敞,巖壁粗糙乾燥,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塵土和岩石的氣息,沒有濃郁的邪氣,也沒有詭異的異響,正好能將他們的身形完全遮擋,從外面的大路看過來,根本察覺不到這裡藏著人。眾人緊緊靠在巖壁上,身體依舊緊繃,不敢有絲毫鬆懈,紛紛探出半張臉,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洞外大路的動靜,盯著那片緩緩移動的巨大陰影,確認那尊巨獸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,依舊沿著原本的路線緩慢前行,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而就在眾人剛剛躲進山洞,心神略微安定的瞬間,一道圓滾滾、拖著一雙巨腳的淺灰色身影,也飛快地竄了進來,輕手輕腳地躲到了白曉玉的腳邊。
是那隻小怪物。
它跟著他們一起躲進了山洞。
小傢伙顯然也被外面那尊龐然大物嚇得不輕,圓乎乎的身子微微發抖,絨毛都有些凌亂,那雙巨大的腳掌緊緊貼在地面,耳朵耷拉著,黑亮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沒散去的恐懼,卻依舊固執地貼著白曉玉,不肯離開半步。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沒有吵鬧,沒有撒嬌,只是安安靜靜地縮在角落,縮在白曉玉能夠觸及的地方,彷彿只有這樣,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。
一時間,山洞裡的氣氛微微有些微妙。
眾人都看到了這隻跟著躲進來的小怪物,卻沒有一個人開口驅趕,甚至連之前一直想著要和它保持距離、生怕被黏著的白曉玉,此刻也僵在原地,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彆扭,明明依舊滿心警惕,卻無論如何都不好意思把它踹出去。
道理她都懂。
身處危機四伏的遺蹟,躲在隱蔽的山洞裡躲避致命巨獸,任何多餘的變數、任何未知的生物,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。這隻小怪物雖然一路提醒他們、救了他們所有人,可它終究是遺蹟裡的原生異獸,不是人類,不是同伴,誰也不敢保證它會不會突然發出聲響、會不會做出意外舉動、會不會引來那尊龐然大物的注意。從絕對謹慎的角度來說,最安全的做法,是把它擋在洞外,杜絕一切潛在的風險。
可白曉玉偏偏做不到。
就在剛才,就是這隻看起來軟萌無害、不起眼的小怪物,先是拼命攔路阻止他們前進,又撒腿奔跑、回頭叫喚提醒他們逃離,硬生生把他們從那尊巨獸的陰影下、從必死的局裡拽了回來。如果不是它,此刻他們所有人早已屍骨無存,連躲進山洞的機會都沒有。
救命之恩在前,真誠提醒在先,這小東西滿心滿眼都是信任和親近,拼盡全力保護他們,沒有半分惡意,沒有半分圖謀,只是單純地跟著她、跟著他們躲避危險。
這樣的情況下,讓她怎麼狠得下心,把它一腳踹出去,丟給外面那尊足以碾殺一切的恐怖巨獸?
別說動手驅趕,哪怕只是開口呵斥、做出驅趕的姿態,白曉玉都覺得心裡彆扭,拉不下那個臉,更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。剛才她還能因為不好意思而忍住不踹飛它,現在經歷了生死一線、被對方救了全隊性命之後,她更是連一絲驅趕的念頭都升不起來,只剩下滿心的複雜和無奈。
它都跟著躲進來了,安安靜靜,乖乖巧巧,不吵不鬧,不添亂,不惹事,只是縮在她腳邊尋求安全感,她要是再把它踹出去,那也太不是人了。
白曉玉低頭,看著腳邊縮成一團、依舊微微發抖的小怪物,小傢伙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,抬起頭,用那雙黑亮純粹的眼睛看著她,眼神里沒有絲毫防備,只有依賴和安心。白曉玉的喉結輕輕動了動,最終只是狠狠瞪了它一眼,卻沒有任何威懾力,反而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妥協,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呵斥嚥了回去,轉過頭,繼續盯著洞外的動靜,假裝不在意,可緊繃的身體,卻悄悄往小怪物的方向挪了半寸,用自己的身影,把它擋得更嚴實了一些。
林曉曉和小芸縮在山洞內側,看著這一幕,眼底露出一絲柔和,輕輕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往裡面挪了挪,給小怪物留出了更寬敞、更安全的空間,絲毫沒有嫌棄和驅趕的意思。她們心裡比誰都清楚,是這隻小怪物救了他們,別說它只是跟著躲進來,就算再黏人,她們也心甘情願。
阿偉和阿明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同,握緊武器的手稍稍放鬆了一些,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戒備,反而多了幾分感激。他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,這隻小怪物救了全隊的命,不過是跟著躲進山洞避難,他們怎麼可能狠心驅趕,別說不好意思,就算是讓他們護著它,他們也心甘情願。
。在存的它了認默是算,怪小的裡山了住護中形無也,巨的面外著備防既,嚴更得擋置位的口將,位站下一了整調地聲不是只,作的趕驅何任出做有沒,緩平微微角的繃,松微頭眉,怪小的著乖乖邊腳見瞥餘,向的巨外著察觀地惕警,側一口在靠硯清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