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啊，她笑著想。
這小傢伙再聰明、再通人性，也沒見過外面的世界，沒聽過金庸小說，沒看過電視劇，哪裡知道神鵰是長什麼樣、是什麼來頭。它只知道大家在說它，在誇它，於是就拼了命地配合，努力變成大家口中的樣子。
“行了行了，不用裝啦。”白曉玉彎腰揉了揉它亂糟糟的絨毛，“你不用當神鵰，你就這樣，做你自己就最厲害了。”
小怪物似懂非懂，停下撲騰，親暱地用大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，發出滿足的低嗚聲。
一行人說說笑笑，氣氛難得輕鬆。
宋在星一邊在前面帶路，一邊聽著後面打鬧，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；
阿偉和阿明輪換著揹人，時不時逗兩下小怪物，緊繃的神經鬆快不少；
小芸揹著物資，聽著白曉玉的胡編亂侃，臉上也露出淺淺的笑；
生靈化身的林曉曉安靜站在一旁，目光溫柔地看著鬧騰的小怪物，彷彿也被這片刻的輕鬆感染。
連一向沉穩的林清硯，看著這隻努力賣萌、瞎模仿神鵰的小怪物，眼底都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，緊繃的下頜線條柔和了許多。
只是，所有人心裡都清楚。
這份輕鬆、這份玩笑、這份難得的歡聲笑語，都只是漫長兇險路途上的短暫喘息。
腳下的石階越來越古老，通道越來越寬闊，空氣中瀰漫的氣息越來越沉，隱隱帶著一股壓抑、陰冷、讓人不安的波動。
四周安靜得反常，連之前偶爾出現的小怪聲響都消失了。
宋在星的腳步漸漸放慢，眉頭輕輕蹙起。
她能感覺到，路線正在一步步指向秘境最深處。
白曉玉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，握劍的手指不自覺收緊。
林清硯也收起了那點鬆散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警惕。
小怪物似乎也察覺到氣氛變化，不再賣萌嬉鬧，安靜貼在隊伍旁邊，耳朵豎起，警惕地觀察四周黑暗。
說說笑笑歸說說笑笑。
每個人心底都明鏡似的——
他們離最終的目標，離那隻被封印千年、兇戾無比的暗魂獸，已經越來越近了。
真正的決戰，正在前方靜靜等待著他們。
通道越往深處走，空氣越發陰冷黏稠，四周靜得只剩下整齊的腳步聲與小怪物輕輕的低嗚聲。
白曉玉一手按在劍柄上，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開來，心裡那股踏實感越來越足。之前赤手空拳、只握著一根破短棍時，遇見稍微皮糙肉厚點的怪物都要小心翼翼、繞著周旋，如今削鐵如泥的寶劍在手，底氣直接翻了倍，連走路都帶著一股利落勁兒。
她一邊留意著兩側黑暗中的動靜，一邊隨口給自己打氣：“有這兩把劍在，就算再蹦出什麼怪物，咱們也不用像之前那樣躲躲藏藏了，直接正面……”
話音還沒完全落下，走在最前方領路的宋在星腳步猛地一頓，臉色瞬間發白，僵硬地抬起手，指向通道盡頭。
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，齊齊倒抽一口冷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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