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被專攻隱秘弱點,疼得渾身僵直,龐大身軀左躲右閃,想要轉身護住身後,又被林清硯死死纏住,根本沒法調轉身形。越是躲閃,身上中招就越多,一聲聲暴躁又憋屈的嘶吼在巷道里迴盪,往日所向披靡的凶氣焰勢早已蕩然無存。
白曉玉打得越發得心應手,趁著又一次繞到怪物身後的空檔,故意扯著嗓子大喝一聲,還給自己這奇葩招式安上了個離譜名號:
“吃我絕招——千年殺劍法!”
這話喊出來,一旁凝神格擋的林清硯身形都頓了一下,滿臉無奈又哭笑不得。明明是生死對決,場面莊重肅穆,偏偏白曉玉招式刁鑽、名頭胡鬧,打法還格外不雅,全程盯著怪物體後軟肋猛攻,讓人看得無比尷尬。
可不得不承認,這離譜的打法偏偏格外奏效。
怪物皮糙肉厚,周身刀劍難入,唯獨這處弱點扛不住兵刃鋒銳,每一次劍鋒刺中,都疼得它心慌意亂,行動力大幅削弱,自愈速度也跟著慢了下來。
白曉玉打得興起,招式越發靈動刁鑽,繞著怪物身後不斷遊走突襲,一招接一招,招招不離要害軟肋;林清硯則守得穩如泰山,封堵、格擋、牽制一氣,默默配合她這古怪又實用的打法。
一旁躲在暗處的眾人看得滿臉尷尬,小怪物蹲在石臺上,歪著小腦袋盯著戰場,彷彿也覺得場面滑稽,時不時晃著小身子,像是在暗自偷笑。
怪物又羞又怒,偏偏掙脫不開,只能在兩人的劍網圍困裡不斷掙扎咆哮,明明實力強橫,卻被這羞人的奇葩打法死死剋制,完全落了下風,只能被動挨打,再也掀不起半點風浪。
幾番刁鑽凌厲的攻勢連綿不絕,白曉玉和林清硯配合默契,專攻怪物那處隱秘軟肋,劍風刁鑽凌厲,招招直取要害。
怪物被接連重創,龐大身軀劇烈震顫,渾身暗黑色血液汩汩流淌,劇痛與暴怒交織,身軀驟然泛起一陣詭異的蠕動光暈,周身皮肉骨骼開始新一輪異變。就在這身形變換的剎那,它胸腹間肌理驟然裂開一道縫隙,一顆搏動隱隱的心臟毫無徵兆地裸露出來,成了明顯的致命破綻。
時機稍縱即逝,林清硯目光一凝,反應快得驚人,身形驟然掠出,長劍裹挾著破空之勢,直朝那處心臟要害疾刺而去。
劍光一閃,瞬息間便抵達落點。可下一級景象陡變,眼前什麼時候竟換成了白曉玉的身影,劍尖直直刺入她的心口,鮮血瞬間浸染衣衫。
林清硯瞳孔驟縮,滿臉驚駭,整個人僵在原地,瞬間慌了神,心頭猛地一震,腦子裡一片空白,全然不敢相信眼前所見。
就在他怔愣失神的瞬間,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陡然響起,猛地在寂靜的隘口迴盪。
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力道十足,瞬間將這位沉穩冷靜的林清硯打得猛然回神,滿臉錯愕,眼神里滿是茫然與驚疑,一時間分不清方才所見是真是假,也想不通這突兀的耳光究竟從何而來。
周遭風聲凝滯,巨獸的嘶吼也驟然沉寂,隘口間只剩瀰漫的詭異氣息,局勢瞬間變得撲朔迷離,懸念重重。
劍光落定,長劍精準刺入怪物胸腹,裸露心臟要害被一劍洞穿,龐大的軀體驟然震顫, 咆哮戛然止住。
林清硯看著劍尖沒入的位置,方才那恍惚錯亂的幻境瞬間消散,神志也徹底清醒過來。他這才恍然發覺,自己刺中的根本不是白曉玉,從頭到尾都是這頭怪物臨死前佈下的幻象迷局。
剛才那一幕心口被刺穿的畫面,全是暗魂獸賦予魔物的詭異幻術,刻意擾亂心神,誘人自亂陣腳、錯傷同伴。
這時身旁的白曉玉輕輕揉著自己的手,指尖還帶著微紅,一邊緩著手腕的痠疼,一邊沉聲開口:
“你忘了暗魂獸本就擅長製造幻境迷障,只是這些日子一路交手,它一直沒動用這份能力,我們都漸漸疏忽了。它親手締造衍生的魔物,自然也繼承了這份幻術本事,臨死前拼盡餘力施術,就是想亂我們心神,尋機反撲。”
說完她忍不住癟了癟嘴,隨口小聲吐槽了一句:“不過說真的,剛才下手太急太用力,自己手都打疼了。”
林清硯正兀自回想方才幻境的恍惚迷離,還沉浸在驚魂未定之中,聞言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,臉頰還隱隱發痛。直到這時他才真切察覺,剛才那一記耳光力道十足,打得又脆又重,此刻臉頰還泛著麻疼的餘感。
他愣了愣,看向揉著手的白曉玉,瞬間明白了原委,卻也沒點破,只投去一抹帶著無奈又感激的目光。若是沒有那一記猝不及防的巴掌把他從幻境里拉回神,一旦心神失守,稍有錯亂,後果不堪設想。
眼前的異變怪物心臟被洞穿,則氣息萎靡,身軀漸漸失去了顏色擬態,渾身力量漸漸流逝,龐大身軀搖搖欲墜。
經此幻境一遭,兩人心底都多了幾分警醒。暗魂獸的手段遠比預想的更為詭秘,不止有吞噬進化、變色偽裝,還有惑人心神的幻術,往後前行,再不敢有半分輕敵大意。
林清硯拔出長劍,暗黑色的魔物血液順著劍鋒緩緩滴落,終於徹底 the 平息了那頭異變怪物的氣息。龐大身軀轟然倒地,再無半點動靜,周身的擬態偽裝效果也隨之褪去,露出原本猙獰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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