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眸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暖意,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:“她也會說場面話了”說罷,又問,“她身子可還好?沒再念叨暑氣重?肩膀可有不適?”
“娘娘精神好著呢,方才還讓謹言備了甜湯,奴才也沾了光用了一碗。”蘇培盛順勢補充,“娘娘說,會等著皇上晚膳過去。”
胤禛“嗯”了一聲,重新拿起硃筆,卻沒立刻落筆,沉吟片刻道:“告訴御膳房,晚膳備幾道她愛吃的,再燉一盅冰糖雪梨,解暑潤喉。”
“奴才記下了。”蘇培盛應著,見皇上又沉入奏摺,便輕手輕腳退了出去。
與此同時,桃花塢內,宜修正臨窗而坐,手中捻著一串佛珠,見安陵容進來,看著她恭敬的行禮,抬眼淡淡道:“起來吧,坐。”
安陵容謝過恩,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,輕聲問:“不知皇后娘娘喚臣妾前來,可是有什麼事吩咐?”
宜修放下佛珠,目光落在她身上,緩緩開口:“也沒什麼事,只是聽說早上莞貴人去你那了?”
安陵容心頭一跳,面上卻依舊平靜:“回娘娘,莞貴人確實去臣妾那裡坐了一會”
“是嗎?莞貴人如今是休養好了?”宜修挑眉看著安陵容
“如今算是安穩一些了,每日有溫太醫照看著,自然好的也快些,今天來看臣妾,許是因為昨晚的事”
“昨晚什麼事?”
“昨晚臣妾本是想去看看莞貴人,不想路上遇到了皇上,皇上聽臣妾要去看莞貴人便一同去了,到了莞貴人那裡,皇上坐了一會,與莞貴人說了幾句就離開了”
“說了什麼?”
“也沒說什麼,莞貴人說了擔心孩子一不小心就可能失去了,皇上聽了沒坐一會就離開了”
“莞貴人現如今倒是有些草木皆兵了,她那裡有太醫每天看著,又哪裡會出意外”
“娘娘說的是,只是莞貴人與臣妾說 貴妃不知為何請皇上讓溫太醫去給她請脈呢”
宜修也有點意外“為何?聽說莞貴人今天還遇到了貴妃,可是有什麼事?”
“只是去臣妾那裡時路過文淵閣,正好碰見了,又聽說貴妃摔傷了,便去看看了,許是貴妃看到莞貴人了,所以才想要請溫太醫給她請脈吧”
宜修冷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譏諷,“莞貴人與貴妃素來不合,要說貴妃沒有其他目的,本宮是不信的”
宜修頓了頓,看向安陵容,眼神意味深長,“本宮若是沒記錯,這個溫太醫似乎一直負責莞貴人的身體”
安陵容握著帕子的手緊了緊,垂眸道:“確實如此,多半時候莞貴人身體不舒服都是找溫太醫來瞧的”
“你可知他們二人 可有什麼關係?”宜修深邃的眼神里滿是懷疑。
安陵容心頭一跳,低聲道“臣妾只知道莞貴人與溫太醫似乎是舊識,其他的並不清楚”
“舊識?”宜修忍不住輕笑一聲“舊識也分很多種呢 ,不知道莞貴人他們屬於哪種”
安陵容沉聲道:“不管以前是哪種,如今入裡宮裡只有一種可能,宮妃與太醫的關係,莞貴人不是糊塗的人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