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提筆的手停了。他轉頭看她,目光裡有意外,不知道她怎麼會突然說回宮:“怎麼突然提這個?呆夠了?”
年世蘭看著窗外初晴的日光,語氣很淡:“倒也不是,只是如今天漸漸涼了,又有兩位懷孕的,有什麼問題的話,在宮裡也更方便處理些。”
胤禛沉思著,年世蘭的說的有理,現在回去倒也不是不行,甄嬛和肖常在都有身孕,都需要仔細養著,而甄嬛更是再有兩月便要生了,現在回去正好,只是回去了,事情也就多了。
自己每天要去上朝先不提,就說後宮,也有的煩呢,人多了,事情也就多了,而且肖常在懷孕的事傳回去,太后那一直未有信傳回,想來也是算計著讓自己早回去。
“你說的是,只是如今才九月,往年都是十一月才回,現在就回,是不是太早了?”胤禛輕聲道。
“那時再回,莞貴人怕是都要生了,而且也不過是提前回去兩月,這園子年年都來,明年無事,皇上再多住些日子不好嗎?”
“朕再想想,不急,總不能你現在說了,明天就走。”
“是,臣妾也沒說讓皇上明天就走啊。”
胤禛點點頭,心裡卻想著年世蘭的話。
晚膳前陳清又來給年世蘭請脈,前殿有大臣求見胤禛,便帶著蘇培盛回勤政殿了。
陳清邁進殿內,就瞧著坐在榻上的年世蘭,手裡不知拿著一本什麼書,視線沒在書上,只盯著遠處的燭火出神,陳清放輕腳步走近,停在一米外的地方,只輕輕地咳了一聲,提醒她。
年世蘭被他的聲音打斷思緒,回頭看著陳清,還一時沒反應過來,陳清輕聲問:“娘娘還好嗎?”
聽到陳清的詢問,年世蘭才回神,想起自己生病了,收起書放到一旁,溫聲道:“沒事,已經不發熱了。”
“那臣給您把脈看看?”陳清的聲音更輕了一些。
“好。”
年世蘭把手伸出來,陳清放上脈枕墊在她的手腕下面,隨後伸出手指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,仔細的感受著脈象。
過了片刻,陳清收回手,看著年世蘭,猶豫了一下,低聲問:“娘娘是有心事?”
“陳太醫醫術已經這般精湛了嗎?”年世蘭有些驚訝的看著他。
陳清笑了一下,溫聲說:“臣的醫術只是略知一二,是臣剛來時,娘娘就在出神,自然是有心事。”
“不瞞陳太醫,是有些事想的心煩。”
“若娘娘不介意,可否和臣說一說,若是不方便,那就當臣沒問過。”
“陳太醫見外了,沒什麼不便的,只是想著回宮的事,還有溫宜的事。”
陳清望著她坦然的神色,知道她說的是真心話,只是回宮這事,之前沒有一絲訊息,想來是今日才提起的,而溫宜公主的事,能讓年世蘭心煩,只有公主的扶養問題了。
“娘娘在擔心溫宜公主回宮之後,被何人扶養的事?”陳清問道。
“什麼都瞞不過陳太醫。”年世蘭笑著說道。
“溫宜公主一直與娘娘親近有加,娘娘對公主也同樣盡心盡責,如今有這樣的擔憂在正常不過了。”陳清也笑著回道,他知道年世蘭心裡定對公主也是不捨的,只是她與公主的生母有著那些舊怨,她不能把公主留在身邊。
“臣知道,娘娘是捨不得公主的。”
“是啊,捨不得。”年世蘭側頭看著掛在牆上一幅畫,雖畫的雜亂無章,但卻是溫宜一筆一劃親自畫下來的,是二人一起盪鞦韆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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