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爬起來,也不敢逃。雙文律的劍並沒有出鞘,只是以劍鞘尖端點在他背上,他就怎麼都爬不起來了。
他甚至連法力波動都沒感受到。憑這一點,他就能確定,面前這個劍客絕對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存在。
“我自己交代、自己交代!”老道連連說道。
搜魂可不好挨,弄不好他的神魂修為就廢了。
這做道士打扮的魔脩名叫韋賈,有一門煉魂的邪法,他將煉化的魂魄寄託在泥偶當中,哄騙不知情的人自願入套,活人的魂魄便進了泥偶,泥偶中的邪魂則佔了活人身軀,成為受他操控的肉殼。
他挑人做肉殼的時候也很有一套,借的就是凡人想要求仙問道的慾望——一個人若是想要求仙,但凡親近人中有修行者,都不會向他這個外人來求取修行之法。用這個法子來篩選肉殼,自然避開那些有背景的人,不會招來麻煩。誰想到這次翻車了……
韋賈還想玩點文字遊戲。
雙文律目光往他身上淡淡一掃。
韋賈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。他有種神魂都要被劍氣剖開的感覺,到嘴邊的狡言不自覺全變成了實話。
但把所有東西都交代了,他也就再沒活命的底牌了。韋賈只好再拼命給自己找理由和價值。
“我還知道一個秘密,一個有關很多名門大派修士性命的秘密,一個絕對不能出岔子的秘密!”他強調道。
搜魂雖然能強行得知他腦海中的資訊,但也難免出現遺漏。
雙文律翹了下嘴角:“哦?說說看。”
韋賈乾嚥了一下,道:“您是萬劍峰的前輩吧?”
“你怎麼看出來的?”雙文律道。
怎麼看出來的?劍尊出關了,劍閣的修士就沒有不往回趕的,現在還在外面逛蕩的劍修,十之八九都是萬劍峰的修士。
韋賈心裡這般思量,口中卻道:“提起劍修,誰不知道萬劍峰?”
他對雙文律察言觀色,卻見那張臉神色如常,看不出半分喜怒來,只好一咬牙,賭道:“雖然世人都稱道劍閣,但劍閣只是靠劍尊一枝獨秀罷了,萬劍峰中卻是優秀的劍修層出不窮,閣下修為這般高妙,想來是萬劍峰中的俊傑。”
韋賈瞄著雙文律的嘴角越來越翹,心下一鬆,立刻大力諂媚道:“劍閣只是名頭大罷了,真算起來,哪裡比得過萬劍峰?”
誰不知道天下這兩大劍修門派互相看不順眼已久了?劍修多是些好狠鬥勇之輩,他既然猜出來這人是萬劍峰的修士,那想討好他可太容易了,無非就是踩著劍閣捧一捧萬劍峰罷了。
韋賈一通狂吹鬍侃後,才把話題又拉回去:“……像您這般萬劍峰的修士,向來俠義勇猛,怎麼忍心看同道修士遇難?我既然知曉這樣的隱秘,必然沒有瞞著您的道理。”
可他見雙文律還是不說話,心知必須得放出點兒真東西來,才能想辦法換得性命,便繼續道:“這件事,正關乎於最近在遂州攪動風雲的那件異寶——血鏽刀。”
“據聞血鏽刀上藏有無上道藏的秘密。為著這柄血鏽刀,許多修士都來到了遂州,更何況遂州本來就多有妖鬼隱匿。所有人都想得到血鏽刀,那些正道修士除了想得到血鏽刀,還想來斬妖除魔,魔修們既然不想被除,那隻得想個法子……”
韋賈說到這裡,就不再往下說了,只看著雙文律。他要用接下來的訊息保命。
雙文律一笑:“你說得不錯,只猜錯了一點。”
“什麼?”韋賈問道。
“我不是萬劍峰的修士,我是劍閣的修士。”雙文律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