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山林拎起一條鰲花,掂了掂,笑了:“這條得好幾斤,回去醬燜了,香得很。”
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魚從網裡摘出來,裝進魚簍。一數,大大小小二十多條,少說一百多斤。
“夠了夠了。”曹山林說,“再打一網就回去。”
第二網下去,收穫更大。這回不僅打到魚,還打上來一條大鯰魚,足有七八斤重,嘴巴張著,露出兩排細牙,看著挺嚇人。
倪麗華嚇得往後退了一步:“這啥魚?”
曹山林笑道:“鯰魚。別看它長得醜,肉可香了。回去燉豆腐,你嚐嚐就知道了。”
兩網打完,魚簍裝滿了。曹山林看看天,太陽已經偏西了,說:“行了,不打了,回家。”
往回走的路上,倪麗華一直抱著那個裝鯰魚的魚簍,時不時往裡瞅一眼。那鯰魚還在動,嘴巴一張一合的,她看著又怕又好奇。
“姐夫,這魚沒鱗,咋長的?”她問。
曹山林笑了:“沒鱗的魚多了,還有泥鰍、嘎牙子,都沒鱗。”
倪麗華點點頭,又問:“它好吃嗎?”
“好吃。”曹山林說,“鯰魚燉茄子,撐死老爺子。這可是老話。”
倪麗華聽了,更期待了。
回到家,天已經擦黑了。倪麗珍等在門口,看見馬車上的魚簍,眼睛都亮了。
“這麼多!”
曹山林跳下車,把魚簍搬下來:“今兒個運氣好,趕上魚群了。這條大的你收拾一下,明兒個咱們吃醬燜鰲花。”
倪麗珍接過那條鰲花,掂了掂,笑道:“這魚真肥,油都得有半指厚。”
晚上,倪麗珍先把那條大鯰魚收拾了,切成段,跟豆腐一起燉上。鍋開了,咕嘟咕嘟冒著泡,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。
孫大下巴聞著味兒跑過來,站在灶間門口直咽口水:“嫂子,啥時候能吃?”
倪麗珍笑道:“急啥,得燉透了才好吃。”
好不容易等到魚燉好了,幾個人圍坐在炕上,就著熱騰騰的鯰魚燉豆腐,喝著二米飯,吃得滿頭大汗。
孫大下巴夾了塊魚肉塞進嘴裡,燙得直吸溜,但捨不得吐,含含糊糊地說:“香!真香!我活了這麼多年,頭一回吃這麼香的魚!”
鐵柱說:“你那是餓的。”
孫大下巴搖搖頭:“不是餓的,是真香!”
幾個人都笑起來。
倪麗華吃著魚,心裡美滋滋的。今天跟著下網打魚,雖然沒開槍,但也挺有意思。她想,趕山的日子,真是什麼都能遇上。
冬天打獵,春天打魚,秋天採山貨,夏天種地。一年四季,都有事幹,都有的吃。
吃完飯,曹山林靠在炕上,抽著旱菸,看著媳婦收拾碗筷,心裡踏實得很。
。的堂堂亮,裡子院在照月。了來起升又亮月,外窗
。事的天明有還,天明
。著圍人家一有,喝酒有,吃魚有,晚今但
。了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