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舉起酒杯,曹山林說:“來,今年辛苦大家了,明年咱們繼續,乾杯!”
“乾杯!”
一飲而盡。
喝著喝著,話就多了。鐵柱說起當年第一次跟曹山林進山的事,說那時候啥也不懂,差點讓野豬挑了。栓子說起那年冬天掉冰窟窿的事,說要不是曹山林,他早就凍死了。二嘎子說起那年打熊的事,說曹哥一槍就把熊撂倒了,那槍法,絕了。
孫大下巴聽著,眼裡全是羨慕。
曹山林擺擺手:“別光說我了,你們也都不賴。鐵柱,你現在槍法比我都準。栓子,你下套子那是一絕。二嘎子,你潛水抓水獺,沒幾個人比得上。小林子,你進步最快,明年就能獨當一面了。”
幾個人被他說得不好意思,又都笑了。
喝著喝著,倪麗華也坐過來,跟大夥兒喝了一杯。二毛不在,她一個人也挺自在。
鐵柱說:“麗華,明年還跟著進山不?”
倪麗華點點頭:“進。怎麼不進?”
鐵柱說:“二毛同意?”
倪麗華瞪他一眼:“我進山,關他啥事?”
幾個人都笑了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幾個人都喝得臉通紅。孫大下巴話最多,拉著曹山林的手,絮絮叨叨地說:“曹哥,我孫貴這輩子,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你。要不是你,我早就在縣城要飯了。”
曹山林拍拍他的手:“別這麼說。都是緣分。”
孫大下巴點點頭,眼淚下來了。
巴特爾在旁邊說:“孫大哥,大過年的,哭啥。”
孫大下巴抹抹眼淚,笑了:“高興,高興。”
天黑了,幾個人要走。曹山林送到門口,說:“路上小心,改天再聚。”
幾個人應著,消失在夜色裡。
曹山林回到屋裡,倪麗珍正在收拾碗筷。他坐到炕上,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倪麗珍說:“喝多了?”
曹山林搖搖頭:“沒多,高興。”
倪麗珍笑了。
倪麗華在旁邊說:“姐夫,今兒個真熱鬧。”
曹山林點點頭:“是啊,真熱鬧。”
窗外,月亮又圓了。月光照在雪地上,亮堂堂的。
曹山林看著那月光,心裡想,這些兄弟,跟了他這麼多年,還能聚在一起喝酒,真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