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時這位大公子經常昏迷著，他還以為今天要把人抬出去呢。
不過醒著也好，他就不用多費力氣了。
他拱了拱手便算是行禮了，“大公子，家主說了，府中資源有限，養不起閒人。
如今公子修為盡廢，形同廢人，已不配佔著嫡長子院落，更無資格享用沈家修煉資源。”
“即日起，你與新婦周雲念，即刻搬去府外的老宅，無召不得踏入主宅半步。”
沈凜垂在身側的手掌猛地攥緊，指節泛白，骨節咔咔作響。
他抬起頭，眸底翻湧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我乃沈家嫡長子，一句逐出主宅，就想打發我？”
管家嗤笑一聲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視。
“大公子，好漢不提當年勇。如今的你，還有資格談嫡長子身份嗎？”
“府裡上下所有人都清楚，你已經廢了。留著你，不過是顧及沈家最後一絲臉面。
家主仁慈，沒直接將你們二人趕出青陽城，已是格外開恩。”
“做人要有自知之明。”
沈凜早已從記憶裡窺見這些人的嘴臉，但遠不如此刻的感受深刻。
他活了二十餘年，前半生風光無限，何時受過這般羞辱？
管家懶得再多廢話，側頭對著身後待命的兩個護院冷聲吩咐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？送大公子和大少夫人過去。”
兩名身形魁梧的護院立刻上前，形同押解犯人一般，一左一右站在兩人身後。
“大公子，大少夫人，請！”
沈凜死死咬著後槽牙，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。
他側頭看了一眼管家，“你告訴沈家主，我今日離開沈府，日後與沈府再無瓜葛。”
管家冷哼一聲，“我會轉告的。”
兩人不再廢話，直接朝大門走去。
沿途所有丫鬟、小廝、旁系子弟，全都駐足觀望，指指點點，嬉笑嘲諷。
“嘖嘖，第一天大婚就被趕出去，真是丟人丟到家了。”
“本來就是兩個廢物，主宅怎麼可能容得下他們？”
“堂堂大公子，如今落得這般下場。”
“那個周家小姐，也是個廢物，若是兩人再生個小廢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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