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修陰冷的笑容不止是女人看了打哆嗦,小鎮詭怪看著都寒顫。
“他說的都是真的啊!!你說你惹他幹嘛!”
“天地可鑑,他真的比剛來小鎮的時候溫和了好多,半夜都不會主動出來砍我們了,可溫柔了。”
“嗚嗚……是這樣的,我也好久沒被他拿著刀指著了。”
“想想竟然有些懷念。”
“不準懷念!!都想死是吧你們!”
“噓噓,別說了,夜娘娘發火了。”
女人在白霧之中沉默著,思考了片刻後,遲疑道:“是因為那個詭怪小女孩?”
殷修不語,但他的沉默就是無聲的回答。
女人嗤笑了一聲,“為什麼?她明明也是一個詭怪,我不過就是利用她去殺鎮長而已,她死了就死了吧,有什麼惹你生氣的?”
殷修眼裡冒出了火氣。
“你哄騙雅雅觸控祭壇,迫使她觸犯了小鎮的規則。”
“是。”
“因為觸犯規則,她們一家成為了鎮民的眼中釘,外婆跟媽媽皆成為你的祭品來平息鎮民的怒火。”
“沒錯。”
“你利用我來騙雅雅出面跟鎮長對峙,導致她的死亡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殷修盯著始終都一臉冷漠的女人,緩緩地吐出一口沉悶的氣,“算了,我已經不想與你多說了。”
他抬起手裡的刀指向了女人,“你只要記住,你痛恨鎮民,卻跟那些鎮民們沒有區別,你為了自己的目的,把雅雅一家推向死亡,從前的鎮民們也是這麼對你以及你的家人。”
“你與他們都一樣。”
女人的瞳孔之中瞬間浮現出了惱怒,“我怎麼可能跟他們一樣!他們都是一群冷漠無情的人!要不是他們無視了我的死亡,我才不會變成現在這樣!”
“我懷孕的時候在旅房裡大哭求助,服務員聽見了卻沒有理會我!我在廣場上被冤枉殺死那些人的時候,鎮民們都清楚,卻沒有人選擇幫我!那個該死的男人!他跟鎮上的這些人一樣,都是冷漠無情的人,他們都該死!全部都該死!”
女人狂躁地怒吼著,雙眸變得越發兇惡,她死死地盯著殷修,從嘴裡吐出黑色的惡氣,“你也一樣!你也是冷漠無情的人!你也該死!”
在暴怒之下,女人猛地奔向了殷修,白霧之中衝出了她巨大的身形。
她的雙眸充滿怨念,不肯承認殷修的話。
她痛恨著那些人,即便屍體殘破不堪,也帶著積久的怨恨猶如小鎮上游蕩的亡魂,一日復一日地屠殺著他們來平復怒意,即便身體早已腐朽,也仍舊痴迷其中。
但長久凝視深淵的人,最後都成為了深淵。
“安息吧。”殷修淡淡地吐露了一句,閉上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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