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就在浮煙因為景元的話而陷入深深的思索間,景元看著對方皺眉沉思的模樣,解釋道:“你誤會了,我確實是為當年之戰而來,只是...你還不配。”】
【景元話音剛落,浮煙心中瞬間冒出火氣,“你——說——什——麼——!!”】
【見浮煙被自己激起了火氣,景元不慌不忙,“騰驍身為羅浮的將軍,節制雲騎,而燎原則是歲陽之首,號令群魔;二者如天覆地載,陰陽相薄,雙方龍戰實在是合情合理,合乎規矩。”】
【“而眼下,我乃是仙舟的將軍,你卻已不再是燎原,你不過是一介繫獄囚犯。要想與我交戰,須得按我的規矩,擊敗我的軍隊,殺到中軍帳前,我才給你這個機會。”】
【浮煙一愣,“...你的軍隊?”】
【景元點點頭,“沒錯,以此高臺為限,你要擊敗我身後這四位朋友。”】
【“哎?我們?”藿藿聞言頓時緊張起來,“沒沒沒沒問題...嗎?”】
【星無奈扶額,“到最後,奇兵還是我啊...”】
【桂乃芬一臉生無可戀,“我年紀輕輕,將軍怎麼對我這麼有信心啊?”】
【“……”】
【看著幾人的模樣,浮煙不屑地冷笑一聲,“...只要打敗這區區四個卒子?”】
【“你可不要小看他們四人,這四位個個身懷絕技,鬥志與耐性也是技驚四座。我只怕你拾掇不下。”】
【景元神情淡然,表示浮煙贏了,他便重續當年對決,若輸了,浮煙便要回答幾人一人問題,不可說謊,不可狡辯。】
“善!”
江東,吳郡。
顧雍清癯的面容上緩緩綻開一抹激賞之色。“不戰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。此將軍深得其中三昧!”
侍坐的族中子弟尚在懵懂,顧雍已指著天幕,眼中精光閃爍:“那浮煙所求,乃‘重續當年對決’,以殘火之身搏將軍之威,無論勝負,其名已揚,其勢已張。”
“而將軍輕描淡寫間,便以‘身份不配’、‘規矩不合’為由,將此‘對決’降格為‘卒子試煉’。”
他捋須續道,語速漸快:“更妙者,此番比試重在於獲悉情報,若以尋常之法獲之,恐其真假難辨。”
“可若以浮煙渴望與將軍對決之事掛鉤,以此為賭約,浮煙便不得作假。”
“浮煙縱勝,不過贏下卒子;若敗,則須吐露實情,正中其等查案下懷。”
水榭中眾人聞言,恍然而悟。
一位年輕子弟忍不住嘆道:“如此,那浮煙看似得了機會,實則從頭至尾,皆在將軍股掌之間。”
“所求‘對決’已成鏡花水月,自身反成籠中困獸,不得不按將軍劃下之道而行……真真是……高明至極!”
顧雍含笑頷首,目光再次投向天幕上景元那慵懶卻深不可測的側影:“為帥者,非必披堅執銳,親冒矢石。”
“運籌帷幄,制敵機先,使敵不得不從己之意而戰,方為上策。景元將軍,形貌雖疏,心術實密,誠不可量也。”
此番佈局,在他這等精通政務、善衡大勢的重臣眼中,已不僅是臨機應變,更是一種深諳權力博弈與心理操控的統治藝術。
仙舟將軍的能力,於微末細節處,已見磅礴氣象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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