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言語犀利的書生看著停雲的模樣,心頭一跳,眼中帶著痴迷道:“瞧停雲姑娘低眉順眼的樣子,哪裡像是會故意繞路的?定是那穹儀不爭氣,才讓她受了這般委屈。”
說著,又瞥了眼天幕中眉頭緊鎖的符玄,喉間低低咳了聲,轉開視線卻仍忍不住想:便是多走幾步又何妨?有停雲姑娘這般人物在旁,便是繞些路,怕也是樁雅事。
她說安全,那定然是安全的!
…………
【符玄聽著停雲的話,冷哼一聲,開始了推演,“卦象漲落,兌坎之間。行舟困頓,泥足不前……”】
【見狀,三月七對星低聲道:“倒是聽說仙舟有什麼「卜算」神技,這怎麼就是手指比劃?跟我數數一樣。”】
【星抓住了重點,怪異地眼神看著對方,“你數數還用手指?”】
【聽到這句話,三月七有些氣惱道:“幹嘛!輔助一下嘛,十根指頭不用也是浪費呀!”】
“就是就是!憑啥不能用手指頭?”
一個扎著歪歪扭扭髮髻的小丫頭聽三月七氣呼呼的辯解,對身邊的小夥伴道:“我上次幫娘算銀錢,也是掰著指頭數的!大哥笑我笨,結果他自己算錯了,買少了還捱了罵呢!”
“輔助咋了?我娘說過,順手的就是好的!誰規定非得裝模作樣閉著眼算?這叫實在!”
“沒錯沒錯,三月七姐姐和咱們一樣,都是實在人!”
周圍的幾個小孩子也深表贊同。
…………
【不久,符玄卜算完成,表示卦象與現狀無異,也是受了「星核」作祟,出了點麻煩。】
【“唉,沒了我坐鎮,也不知司內亂成什麼樣子了……”】
【說著,符玄想到了什麼,嘆了口氣,而後稱要準備問詢事宜,先走一步。】
【當然,卡芙卡則寸步不離地跟著,這是景元的命令。】
【而符玄也發誓,星三人不到場,審訊絕不開始。】
【“我已指派了一位門人在「長樂天」廣場前等候,一旦內務整頓完成,便傳令讓接引人帶各位進入太卜司,還請各位耐心逗留。”】
聽著符玄的話,一個茶客點頭感嘆道:“能讓符太卜這般放心指派,還敢應下‘傳令引路’的事,這門人定是個靠譜的,星姑娘等著便是,斷不會誤了時辰。”
那茶客呷了口熱茶,白霧漫過鼻尖,又道:“先前見符太卜行事利落,原以為她只重本事不重細處,如今瞧著,連門人都這般有章法,便知她治下有多嚴。”
“早已指派的人在廣場上守著,等著信兒,必然是長久之職,這可不是一時興起的勤快,是日日練出來的規矩——換作那些鬆散的地方,門人早尋個陰涼地躲著了,哪會這般實打實候著?”
說著,茶客搖搖頭,感嘆道:“這般心性,便是做個門童都這般靠譜——就衝這門人,也知裡頭沒一個是混日子的。”
“否則只怕早已被符太卜挑了錯處,哪還能留在身邊當差,能讓她放心把“接人傳令”這樁事交託的,定然是眼皮子活、心又細的,便是等上兩個時辰,也只會站得筆直等信,絕不會偷半點懶——這太卜司的規矩,怕是刻在骨子裡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