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曉嵐微微一笑,開口道:“和大人想啊,那紫月季將雲騎稱之為‘獵狗’,也不想想被追的自己又該是何物?”
“那狗見肉吃肉,見……咳咳……”
正是飯時,紀曉嵐沒有明說,輕咳兩聲,感嘆道:“那藥王秘傳藏頭露尾,可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路數。”
“若是將追捕自身雲騎稱之為‘狗’,豈不是說被追捕的自己乃是醃瓚之物?”
剛剛夾了一筷子菜的和珅動作一頓,隨即默默放下筷子,漱了漱口。
斜眼瞥了瞥天幕裡紫月季那副從容模樣,又轉向紀曉嵐,嘴角撇著帶點譏誚:“你這張嘴啊,真是茅房裡的石頭——又臭又硬!飯桌上說這些,倒不怕噎著。”
不過說是那麼說,但和珅並未生氣。
在他看來,這紫月季約莫是個算不得聰明卻偏要裝通透的。
先前是雲騎,吃著“朝廷”的俸祿卻半途撂了擔子,改投什麼藥王秘傳,再怎麼找藉口,說到底不過是丟了本分的賤骨頭。
再者瞧他行事,一邊給手下畫著“極致力量與自由”的餅,一邊把組織搞得藏頭露尾,口口聲聲“扁平化”,實則不過是做賊心虛,怕一處出事就牽連全盤,屆時被一舉殲滅罷了。
…………
【星又打聽了給她開藥方的人和魁首的情況,紫月季表示為了前者的安全,並不能告知任何人。】
【至於後者,紫月季讓星不要急,只要繼續盡職盡責,很快就會見到的。】
【見套不出更多有用的資訊,星詢問道:“你為什麼加入組織?”】
【聞言,紫月季有些不堪回首道:“說來慚愧,我曾是獵狗中的一員……我修習了近百年的槍術,還差點就能當上雲騎的教習。”】
【“可囿於凡人脆弱的軀殼,我永遠無法突破自己與那些「武學天才」之間的最後一絲障壁。”】
【說著,紫月季有些狂熱地表示是星手中的這一副「龍蟠虯躍」救了他,服下了這副藥後他成為了凡人無法企及的強者。】
【解釋完,紫月季露出一絲輕鬆,“現在,一切都好起來了……過去那個可悲的「神槍執信」已經不復存在了,只剩下了慈懷藥王忠誠的蒔者。”】
“……執信?”
房玄齡聽到紫月季的話神情一愣,眼中透露著驚愕之色。
“此人便是那失蹤數月之久的執信?!”
房玄齡怔立片刻,他原以為執信早已因調查暴露被殺,還覺得這樣的好兵落得如此下場實在可惜。
卻不想,人根本沒死,竟是這般“活”著。
“糊塗!真是糊塗!”房玄齡眼底驚愕褪盡,只剩失望與怒色,“身為雲騎,槍法修了近百年,竟為了那虛無的‘突破’,丟了軍魂,投了逆黨!還說什麼‘過去的執信不復存在’——真是個背主求榮的叛徒!”
先前還念著他或許是遭了不測,如今看來,對方還不如死了呢。
房玄齡閉了閉眼,嘆息一聲,“枉費了那仙舟“朝廷”的培養,枉費了同袍的牽掛,竟成了這副模樣……可悲,可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