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他抬眼望向天幕,眉峰微蹙,語氣裡摻著探究與沉吟:“既如此,倒生出些好奇。”
“依瓦爾特先生所言,另一世界的朕,會是何等模樣?是仍執劍掃六合、定乾坤,還是未登王位,做個尋常公子?又或是……走了條與朕截然不同的路,連心性也換了天地?”
話音落時,他指尖輕叩,似在琢磨這跨越寰宇的猜想,眼底翻湧著對“另一個自己”的複雜興味。
…………
【星聽了瓦爾特的話,面帶笑意地看向三月七,“是早就懷疑她了。”】
【“喂!人家楊叔就是舉個例子!我可是銀河第一好姑娘。”】
【三月七對星表達了自己的不滿,而後繼續看向瓦爾特。】
【“但……更多的情況下,他們的命運有著類似的軌跡。”瓦爾特搖搖頭,繼續道:“而和這位羅剎長相肖似的人,我見過兩個,他們可……並非善類。”】
【“所以一看見他,我本能地脊背生寒。雖然小三月是對的——我們都不該以貌取人,但我個人沒法視而不見。”】
【瓦爾特對自己因個人原因對羅剎持有的懷疑感到抱歉,不過星和三月七都表示願意相信。】
【聊了幾句後,幾人都持有著誰指控,誰舉證的態度,隨淨硯觀看起監控資料。】
【淨硯告訴幾人因為建木的原因,影像不光丟失很多,時間戳也完全混亂。幾人首先就是需要理清順序。】
【三月七當即應下,緊接著就立刻將此事交給了星。】
【“你不是神探嗎……”】
【“對呀,你就是神探旁邊的能幹小助手!”】
【聞言,星有些無語,但看著三月七對自己露出的信任之色,也沒有拒絕,上前觀看羅剎前日的行蹤。】
【只見第一段影像的監控畫面中的羅剎穿過街道,走進了一個奇怪的角落。那裡看起來很危險,但他似乎滿不在乎,只拿著一把劍就踱步走了進去。】
【第二段影像的羅剎從一家小客棧中走了出來。身上沒有攜帶什麼繁重的行李……】
【觀看完幾段錄影後,星很快推測正確順序,三月七隨之按照順序推想出羅剎是從星槎上下來,進入長樂天后走進小客棧放下行李與棺材,之後去了三餘書肆,但並沒有買書,離開後鑽進了一個小角落。】
“……元芳,此事你怎麼看?”
狄公話音剛落,李元芳便上前半步,目光仍凝在天幕中那片混亂的影像碎片上,眉頭微蹙,沉聲道:“回大人,依屬下看,這幾段影像雖能勉強串出羅剎的行蹤脈絡——從星槎落地,到客棧存物,再至書肆駐足、角落獨行——卻處處是斷處,難窺全貌。”
他抬手虛指天幕,語氣裡帶著幾分審慎:“其一,那角落‘危險’在何處?是有埋伏,還是藏著什麼物件?羅剎持劍而入,是為尋物,還是赴約?影像未顯,無從判斷。”
“其二,他去三餘書肆卻不買書,是單純路過,還是與某人接頭?既無同框之人,也無動作細節,難斷其目的。”
“其三,星姑娘雖理清順序,可每段行蹤間的‘空白’——比如羅剎在客棧停留多久、與誰接觸過,在角落又待了幾時——全是不清,僅憑現有畫面,連他是獨行還是有人暗中跟隨,屬下不敢妄斷。”
說罷,李元芳收回目光,對狄公拱手:“眼下資訊太過零碎,如觀拼圖只見邊角,不見核心。若要再進一步推測,非得有更多影像,或是知曉那角落、書肆的具體情形不可,否則貿然定論,怕是要失了準頭。”
聽著李元芳的言論,狄仁傑贊同地點著頭,看著天幕的目光中帶著沉思。
此般情形,如李元芳所說,恰如斷簡殘篇,只窺字句,難曉全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