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士顧不上失態,指尖仍微微發顫地撫過茶盞邊緣,只覺荒謬又憤懣:“用伺候之人做耳目,窺探隱私、暗記言行,這般手段,實在有失大族風範,也寒了人心!”
說罷,他重重放下茶盞,目光重新投向天幕,對龍師盡是滿心的驚愕與不齒。
…………
【對於芫梨的話,白露告訴對方自己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夢境的事。】
【“那就好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芫梨鬆了口氣,對白露輕鬆道:“我應該會被派去其他的工作吧,希望有一天能和您再見。”】
【“嗯,再見。”白露點點頭,與對方做了告別。】
“如今這芫梨之所以僅有蜃影在世,怕是被那些龍師殺害了吧……”
各朝諸多精通做官之道的人暗暗搖頭。
以目前所知的那群龍師們的德行,對於本為眼線,監視白露的芫梨背叛了他們這件事,將其殺害是很有可能的。
之後再換上一個更放心的人……
“不好!”
意識到這點的人心中猛然一驚,“有芫梨這前車之鑑,龍師們不然會擇選更放心的人監視白露……”
“那麼浣溪……”
方才還圍著議論的茶客,此刻都斂了聲息,臉上的震驚漸漸被憂慮取代。
潔白長袍的儒生眉頭猛地擰成一團:“芫梨因心有不忍斷了監視,龍師們若已動了殺心,換上來的浣溪,只會是他們精挑細選的‘心腹’——怕是連一言一行、一顰一笑,都要原封不動地報上去!”
“芫梨尚有良知幡然醒悟,可浣溪若本就是龍師安插的死忠,白露的一舉一動、甚至心中所想,豈不是全在龍師眼皮子底下?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越說越是心焦。有人望著天幕裡白露隨著丹恆和星離開的身影,忍不住嘆氣,心中憂慮。
有種他們局外人雖看得清清楚楚,卻只能乾著急的焦慮。
…………
【一路小心躲避刺客,避無可避便應戰的三人在不久後,有驚無險的回到了鱗淵境入口處,見到了在此等候的浣溪。】
【打過招呼後,星心中一鬆,“這一路可真是兇險……所幸我們還是逃出來了……”】
【浣溪做出思索狀,皺眉道:“沒想到那些刺客竟如此膽大妄為,闖進聖地鱗淵境,對各位窮追不捨……”】
【說完,浣溪看著白露,保證道:“小姐放心,我一定稟報長老,將他們一網打盡。”】
【“但幸好,三位吉人天佑,要是出了什麼狀況,妾身可就失職了。”】
【聽著浣溪語氣中盡是慶幸的話,白露眉頭微蹙,和丹恆對視一眼。】
【丹恆雙眸一凜,看向浣溪,“刺客?我們三人從未提過「兇險」是刺客,浣溪小姐又是如何得知的?”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