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符玄解釋有時候人為了逃避痛苦,會可以忘卻某些極端的記憶,而在羅浮的記憶中,三月七遇到的每個人都在明裡暗裡地勸她「不要繼續回憶」。】
【“這更像是你的潛意識在對你自己說的話。當然也不排除,你的記憶遭到過外力的干涉,誰人在你大腦裡留下了暗示,避免你回想起什麼事。”】
“原這‘潛意識’還有如此功效……”
孫思邈望著天幕,見符玄提及“潛意識”時天幕旁忽現的幾行淺白註解,面露思忖:
“‘潛意識’倒和人們常說三魂七魄能對上——人有胎光、爽靈、幽精三魂,爽靈管清醒時的思慮,那這藏著的念想,莫不是幽精魂裡裹著的?”
“有些病人受了重創,醒來忘了疼事,怕就是這‘潛意識’,或是說幽精魂在護著心神,不讓苦事再擾著他。”
這麼想著,再看天幕裡三月七茫然的樣子,孫思邈眉頭皺了皺:“三月姑娘雖說沒經過大痛,可符太卜說她潛意識在躲,連羅浮的人都勸她別回憶——怕不是真有啥痛事,被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思藏起來了?”
“……此事需記,往後行醫遇著類似的,也能多琢磨琢磨。”
說罷,他從藥篋裡取出紙筆,提筆以文言工整記錄:符太卜所言‘潛意識’,注曰‘人心藏而不覺之念與憶,多為避苦而隱’。
此理類吾輩所言‘幽精魂’之能——幽精主藏隱,恰如人避苦匿憶,自身難察。
今觀三月女,自稱未歷巨痛,然其‘潛意識’或匿痛憶,此與醫家‘心神避害而存’之論合,當錄之,以究心神之秘。
…………
【對於符玄的話,三月七表示並不覺得自己有那麼重要,竟然還會有人大費周章封印自己的記憶。】
【不過雖然三月七那麼說,但符玄覺得畢竟三月七什麼都不記得,因此她要再次確認一次,是否還要繼續探索自己的記憶。】
【“既然你說,可能有外力干擾了我的記憶……那不就更應該探索了嘛!”三月七輕笑著道:“總不能讓封印我記憶的壞人逍遙法外吧!”】
【“走吧,本姑娘帶你逛逛這歌德賓館!”】
【符玄贊同三月七的決定,當下,她對這件事也越來越有興趣了。】
【三月七領著符玄穿過長長的臺階,看著賓館的景象,想到這應該是初到貝洛伯格的那天,第二天他們就成了通緝犯。】
【來至臺階盡頭,靜候的傑帕德恭敬開口道:“三月小姐,歡迎光臨桑博賓館,我是這裡的保安傑帕德。”】
“桑博賓館?!”
劉邦聽著天幕中傑帕德的聲音,雙眼瞪大,驚撥出聲,“桑博怎轉眼就成賓館老闆了?”
接著,劉邦看著天幕,神色有些怪異,“……桑博本為通緝犯,如今緝捕對方之人竟成了其下屬……”
“還有傑帕德,瞧他穿得盔甲鋥亮、腰桿挺得筆直,倒像軍中領兵的校尉,怎麼偏偏當了個看大門的保安?”
劉邦眯著眼打量天幕的傑帕德,越看越覺得彆扭,嘟囔道:“這裝束配這身份,真比樊噲穿儒衫更要違和!”
“若說他去戰場殺敵,倒像那麼回事,可現在站在賓館門口說‘歡迎光臨’,怎麼看怎麼像把寶劍插在柴房裡——白瞎了這身好行頭……”
“莫非在三月姑娘心中,傑帕德便是一‘保安’麼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