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怎麼就打起來了?!”三月七看著突然打鬥起來的二人,驚呼一聲。】
【“與人溝通十分困難,只有行動表達。”銀枝語氣真摯,對著星道:“我渴望你理解「純美」。”】
“……”
子路望著和星戰鬥的銀枝的身影,眉頭一皺,甕聲道:
“師父,此人方才對著盆栽絮叨半晌,對著兩位姑娘又絮叨半晌,如今卻說自己不善言辭?還要與星姑娘動手?此不是前後矛盾麼?”
顏回微微頷首,面露不解。
孔子卻捻鬚沉吟片刻,緩緩道:
“不然。”
子路一愣:“師父何意?”
孔子望向天幕,那銀枝槍尖斜指,英姿勃發,眉宇間滿是鄭重與虔誠:
“你道他不善言辭是假,老夫卻以為,此乃肺腑之言。”
“言者,達意之具也。然世間有意,非言可盡。這銀枝所求者——‘純美’之道,豈是三言兩語能說清?”
他頓了頓,目光深邃:
“他對盆栽抒情,是對‘美’的禮讚;他對星姑娘溫言,是對‘美’的尋覓。”
“可言語終有盡處,心意難盡之時,便需另尋他途。”
子路聞言,面上帶著若有所悟之色:“師父是說……這位銀枝動手,也是為了傳道?”
孔子頷首:“以戰代詩,以武證道。此非好勇鬥狠,而是以騎士之禮,行傳道之實。”
“你看他槍出之時,可有一絲戾氣?可有一分殺意?”
子路凝神望去,天幕中銀枝雖槍尖凜然,但和星的球棍碰撞時,眉目卻依舊溫和,眼神依舊澄澈,哪裡有半分好鬥之態?
“他求的,是讓星姑娘在較量中親身體悟‘純美’之真意。”孔子緩緩道,“正如我儒門講‘習禮’、‘習樂’,非口耳之學,乃身體力行之道。”
顏回恍然:“弟子明白了。銀枝先生所求,非言語之認同,乃身心之證悟。”
孔子微微一笑,捻鬚道:
“正是。世間道有多種,傳道之法亦有多種。”
“有以言傳者,有以身教者,有以禮化者,有以藝通者。”
“銀枝以騎士之道,證純美之真,正合其道。”
他望向天幕,呢喃道:
“若有一日,有人以射御之禮,問老夫‘君子之道’……”
孔子頓了頓,竟緩緩站起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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