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朝各處,鴉雀無聲。
沒有人說話。
待機甲銀白色的外殼褪去,機甲內的那道人影顯現出來,各朝所有人腦子裡那根弦被驟然撥斷,嗡嗡的餘震在顱腔裡迴盪,攪得人無法思考,更遑論開口。
他們所有人都傻了!
縱然“未完待續”四個字浮現,仍是不知過了多久——也許是幾個呼吸,也許是一盞茶的功夫——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打破了沉寂。
不知是誰手中的茶盞落了地,瓷片迸濺,茶水洇溼了衣襟,可那主人卻渾然不覺,只是直直盯著天幕,眼裡滿是茫然。
嘴唇翕動,半晌才擠出一句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話:“流螢姑娘……便是薩姆?”
“……”
那聲音不大,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,漣漪一圈一圈盪開。
四周有人緩緩眨了眨眼,像是剛從一場大夢中醒來;
有人猛地吸了一口氣,像是溺水者終於浮出水面;
有人喉結滾動,嚥了口唾沫,卻依舊說不出話……
李世民望著天幕,眼中依舊滿是驚愕,口中呢喃自語:“流螢姑娘...怎能是薩姆?”
“怎會是薩姆?”
“……”
他心中感到萬分難以相信。
從方才黃泉與砂金二人的談話中,已經猜到流螢與知更鳥並未真正死去,先前只是他們白傷心一場……
李世民還為此感到高興,高興流螢還活著。
但誰料想,不過一刻鐘,又給他爆個大的……
李世民回想著流螢當初請星吃東西時窘迫的模樣,想起她站在天台邊望著朝陽說“時光永遠停駐在這黃金的時刻”,想起她和星並肩拍照時眼底那毫無陰霾的笑……
隨即,他又想起耶佩拉兄弟會覆滅時那周身烈焰的銀白機甲,想起那“我將點燃大海”的冰冷宣告,想起那焚盡一切的狂暴姿態……
他真的很難將流螢與薩姆聯絡在一起!
李世民搖了搖頭,感覺眼睛發澀,剛剛的景象衝擊力太過巨大,讓他有些頭暈目眩。
他甚至懷疑自己莫不是在做夢罷?
莫非是黃泉先前那一道,斬破了天幕與匹諾康尼的壁壘,使得憶質瀰漫至大唐了?
否則怎麼會出現如此...荒誕,顛覆過往的認知的情景?
流螢,居然就是薩姆!
這一事實,驚得各朝無數人久久回不過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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