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更鳥與星期日,一母同胞,卻如兩條並行的河流,源出一處,流向各異啊。”
見天幕中加拉赫出聲喚醒進入流夢礁的星期日,莊子回想著方才星期日的回憶,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喃喃道,眸光深遠,“‘鳥兒生來屬於天空,哪怕羽翼未豐,也要振翅一試……’此乃慕道者,信天性,奉自由,信那尚未到來的可能……
‘人們以為飛翔是鳥類的天性,是因為沒見過墜亡的鳥兒。’此乃重生者,憂生死,憂苦難,憂那無法避免的墜落……”
莊子心有所感,感慨出聲:“幼時之知更鳥不問結果,只求無愧於心;幼時之星期日不計代價,只願護其周全。”
他捻鬚沉吟,語聲愈發悠遠:“這兩種心性,無所謂對錯,只在取捨。”
“……”
雖然不知知更鳥與星期日如今長大後,各自幼時的理念是否產生了變化。
不過從剛剛二人對於諧樂鴿不同的安置理念來看,知更鳥趨向於理想主義,星期日則反之,趨向於現實主義。
雖然理念不同,一個在籠子外,一個在籠子裡。
一個想飛,一個想活。
但也都分不出對錯。
…………
【“……”】
【星期日意識悠悠迴轉,仍有些不清醒。】
【“怎麼,站不穩,要我攙你一把?”】
【聽到加拉赫的聲音,星期日環顧四周,看著身處的環境,有些詫異:“我沒死?”】
【加拉赫冷哼一聲,“開心嗎?”】
【緩過神,星期日眸光盯著加拉赫,“…告訴我知更鳥在哪裡。現在。”】
【“呵,我就知道你第一反應肯定是她。”加拉赫淡淡解釋道:“她就在這地方,不用擔心,你妹妹很安全,現在…估計還在街巷裡走訪吧。”】
【“如果我是你,在這個節骨眼上會更關心自己…畢竟面前可站著個剛給你胸口來了一刀的混蛋。”】
【聽到知更鳥的下落,星期日語氣不再那麼凜然,盯著加拉赫淡淡開口:“如果你真打算下死手,倒也不必給我寒暄的機會…說出你的來意,「鐘錶匠」的走狗。”】
【“哼,這都被你看出來了?難怪你敢跟夢主和四大家系對著幹,看來我的選擇是正確的。”】
【星期日眉間流露一抹疑惑:“選擇?”】
【“你知道我要做什麼。我的「虛構」也已被你看穿,不剩多少時日了,沒必要再虛與委蛇……”】
【加拉赫聲音微頓,坦白道:“我想和你合作。”】
【星期日眉頭微蹙,“你憑什麼覺得能和我合作?”】
【加拉赫哼笑幾聲,道:“就憑那位大名鼎鼎的知更鳥也選擇站在這邊。再加上一位叛徒的線索,和匹諾康尼的光明未來——這樣的特飲能滿足你的胃口麼?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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