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星期日不置可否:“正如之前所承諾的,我、家妹及瓦爾特先生已面見了夢主,向他就匹諾康尼與星核的真相展開了深入討論,並且達成了共識——”】
【“——我和橡木家系全體,無法同意各位的要求。”】
【“…不出所料。”流螢雙臂環抱,秀麗的臉上不見絲毫意外之色。】
【星期日繼續道:“我們認同各位無名客的觀點,匹諾康尼需要改變,但絕不是以你們要求的方式。盛會之星絕不能、也絕不會變回混亂無序、弱肉強食的逐夢之地。”】
【說著,星期日聲音悲憫,喃喃開口:“一路過關斬將,你應該或多或少感受到了那個時代的縮影:弱勢者被無情淘汰,平等蕩然無存。在殘酷的競爭中,人們朝不保夕,艱難度日……”】
【“最後,只有像各位這樣的「英雄」才能獲得成功。”】
【說完,星期日目光落在星身上,“但試問——星,如果你沒有星核賦予的特殊身份,你只是芸芸眾生中脆弱的一員…你會更喜歡哪一種匹諾康尼?”】
【“適者生存的蠻荒之地,還是人人得以幸福的美夢樂園?”】
【星搖搖頭,眼露不解:“我不知道,問這個幹嘛?”】
【“這不是重點!”三月七低聲提醒:“星,別被他繞進去了。”】
【姬子開口問道:“星期日先生,就算橡木家系的諸位不能完全同意有關星核的安排,現在恐怕也不是對匹諾康尼的過去和未來高談闊論的時候吧?”】
【“星核問題關乎匹諾康尼所有人的生死存亡。如果各位有更好的提案,列車組願意洗耳恭聽。不妨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們那場會談的來龍去脈吧——”】
【姬子微微一頓,繼續開口:“——這樣我們也好知道,瓦爾特和知更鳥小姐究竟遭遇了什麼,才沒能如約而至。”】
【“呵,領航員,我正有此意。”星期日輕笑一聲,微微頷首:“既然人已到齊,我們就從那場會談講起吧。”】
【“聊聊我們的困境和選擇,我們各自的理想和信念……”】
【“還有我們最終應行的、唯一的道路。”】
“這是要……論道?”
子路聽著星期日那番話,頓時一愣,喃喃道。
他下意識側首,望向端坐不動的孔子。
就見自己夫子並未言語。
孔子只是眸光沉沉地落在那片光影裡,面上瞧不出喜怒。
子路卻熟悉夫子這神情——不是不在意,是心中已有論斷,卻不肯輕易出口。
而此時,孔子心中幽幽一喟。
畢竟星期日的目的,此時足夠明瞭——非為己私,非為權柄,他要的是一座樂園,是讓弱者不再墜亡的安樂鄉。
此念此心,無錯可言。
然其道愈堅,其志愈篤,旁人就愈難撼動。
孔子心中深刻明白,星她們要駁倒他,絕對不易。
不是拳腳上的勝負,是理念上的拉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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