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……果然如此!”
房玄齡低聲沉吟,語聲中帶著幾分驚訝,“我等方才還在猜,兩位將軍親臨,是為步離人之患,或是為演武捧場。”
“卻不想,曜青的飛霄將軍,竟是衝著景元來的!”
“羅浮先前那場亂子,藥王秘傳勾結幻朧,建木復生,險些釀成大禍。”
杜如晦捋須接話,語聲低沉,“景元身為神策將軍,統御羅浮,此事他雖非主謀,可那亂象生成,難辭其咎。”
“聯盟內部,怕是早已有人對他心存疑慮。”
長孫無忌面色微凝,緩緩開口:“懷炎將軍說,‘帝弓天將的戰場不僅在仙舟之外’。上陣折衝,對內斡旋……這‘對內’二字,怕才是飛霄此行的真正目的。”
房玄齡長嘆一聲:“活得太久,犯過的錯便藏不住。”
“羅浮建木之災,已是景元將軍之位一道裂痕。飛霄此行,怕便是要掂量掂量,其到底還能不能繼續坐鎮羅浮……”
幾人沉默,望著天幕中景元那張依舊從容的臉,心中五味雜陳。
眾人早前就透過天幕親眼見證,當初幻朧禍亂羅浮、建木異動崩塌之時,景元全然不顧自身安危,幾乎賭上性命才穩住羅浮大局。
這般捨身守土之功擺在眼前,到頭來依舊躲不開聯盟內部的猜忌審視,實在令人唏噓不平。
可他們身居朝堂、執掌中樞多年,身為運籌朝局的權臣,心中又全然明白這其中的身不由己。
縱使拼儘性命立下大功,一旦轄地生出大亂,主事之人便要擔起管束不周、防範不力的罪責。
功勞是功勞,罪責歸罪責,斷不會因一場死戰便抹去禍亂帶來的隱患。
就算是大唐,如果一方重鎮掀起大亂,朝廷也必會派人前去查驗主事官員。
甚至覺得外地能滲透其中,內部暗中滋生禍根,說明那地方長久以來內裡防備存有疏漏。
…………
【懷炎解釋作罷,忍不住疑惑地呢喃道:不過怪了,她怎麼還沒來?都說曜青的天擊將軍一貫動如雷霆,先聲奪人,今天這麼遲到可不是她的作風啊。】
【他話音剛落,另一道溫潤男聲由遠及近,懷炎將軍此言差矣,敝上一早就到了。只是兩位想必也有所耳聞,她的性情向來不受拘束。】
【景元與懷炎扭頭看去,就見兩位年輕男子走來。】
【一位氣質淡雅,柔粉色長髮的狐耳男子身形清瘦挺拔;】
【另一位男子灰銀短髮乾淨利落,眼神冷淡沉靜,身著暗紫色連帽短外套。】
【後者接過狐耳男子的話,繼續開口:她一下星搓就跑了個沒影,說有事要辦,攔都攔不住。】
【景元溫和出聲道:想必兩位就是仙舟「曜青」的使者了。】
【狐耳男子點點頭,天擊將軍帳下幕僚,椒丘、貂澤,拜見兩位天將。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