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接著,前方不遠處兩名狐人與一名雲騎聚在一起,似乎在交談什麼的情景吸引椒丘的注意。】
【“椒丘先生,怎麼了?”彥卿見對方似乎在愣神,好奇地叫了一聲。】
【“不...沒事。”椒丘搖搖頭,見剛剛那三人離開,便將眸光投向天空中那艘遠超尋常星槎體型的艦船,感慨著遠遠看上去並不算特別……】
【彥卿則對幾人介紹這艘競鋒艦是以羅浮退役艦船改造而成,演武儀典開始前還不準人們登陸。】
【但等到明日鐘聲響起,禮炮綻放,彥卿將代表仙舟「羅浮」雲騎軍,站上擂臺,接受四方驍勇之士的挑戰……】
【介紹著,彥卿又陷入回憶,講述著自己自幼跟隨景元修習劍術兵法,日復一日刻苦練劍,不懼戰場搏殺,以不斷變強、贏得勝利為唯一樂趣。】
【但直至被一人以一劍擊潰,長久建立的自信心徹底崩塌,初次體會到恐懼。】
【此後彥卿便難以重拾從前的心境,陷入自我困惑,反覆思索自己揮劍的意義。】
【而景元卻告訴他,揮劍的緣由需要他親自找尋,這件事一直令他滿心煩憂。】
【“但與椒丘先生這番暢談,彥卿心中已有了答案。”彥卿吐出一口濁氣,眸光堅定,“作為雲騎的一員,將軍的弟子,我揹負了很多,而且註定要揹負更多的東西。”】
【“但只有在我揮劍時,我能感覺到自己可以放下一切。我喜歡那個傾盡全力向前方阻礙揮出一劍,一往無前的我。”】
【“我也正是為了這樣的我而揮劍。”】
“……”
“真是難得!”
王重陽眼中泛起訝異的光彩,不由得低嘆一聲,滿是驚歎:“世間多少武道奇才折在了心魔一關,彥卿少俠卻能掙脫迷惘,重拾自身劍心!”
劍心崩塌,是劍者最深的劫難。
多少天縱之才,一朝敗北,便終生止步,再難寸進。
但彥卿卻能從廢墟中起身,於迷茫裡尋得光亮。
這番‘破而後立’,在王重陽看來比彥卿從鏡流那一劍領悟的招式更難能可貴。
不過接著,方才由衷讚歎彥卿掙脫心魔、重鑄劍心的王重陽臉上的讚許便慢慢斂去,眉宇間蒙上一層沉沉的悵惘。
他抬眼望著天幕中豁然釋懷的少年,心底泛起一陣酸澀。
心中暗自喟嘆,他自己何嘗不是困在心魔裡苦苦掙扎之人。
一腔收復故土、驅除金兵的壯志終隨世事消磨,抗金大業付諸東流;
又與林朝英一世糾葛,情絲牽絆,愛恨難解,這兩件心事長久盤繞心頭,化作解不開的執念枷鎖。
數次華山論劍,憑先天功壓服一眾高手損耗的功力可以彌補,但終究撫平不了纏繞多年的心魔。
武功可補氣力損耗,卻醫治不好心底的鬱結。
先天功能抗衡世間群雄,卻無法戰勝自己心底的執念。
此時王重陽看著天幕尋得本心的彥卿,一陣悵然湧上心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