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軾抬手撫上胸口,胸膛劇烈起伏,額間驚出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:“萬幸,萬幸啊,險些便要親眼看著彥卿公子殞命呼雷刀下!”
張懷民也鬆開緊握的雙拳,他大口吸氣,心總算稍稍平復。
方才那一刻,他們都不敢再多看一眼,如今總算險死還生。
全場死寂、人人窒息的壓抑一掃而空,捂住孩童眼睛的婦人緩緩挪開手掌,各朝中只剩無數道卸下重壓後的粗重喘息。
…………
【彥卿握著冰凝長劍的手臂微微發顫,胸口劇烈起伏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】
【不過就在此時,彥卿身前呼雷赤紅的眼底翻湧著兇戾,死死攥緊長刀,拼盡殘餘力氣揚臂,刀鋒裹挾著殘餘勁風狠狠朝著彥卿頭頂劈落! 】
【彥卿見狀瞳孔驟然收縮,力量透支之下已然無力躲閃,只能下意識緊緊閉上雙眼,只等這致命一刀落下。 】
“...不好!彥卿危矣!”
看到這一幕,剛剛鬆了口氣的人們呼吸再次一窒,心臟又一次被提起。
看著就要劈在彥卿身上的那一刀,各朝中人眼露驚恐,甚至這一次都來不及捂住孩童雙眼……
【又是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纖細身影轉瞬掠至二人之間,伴隨一聲清脆輕巧的彈擊輕響——】
【飛霄屈起食指,指尖精準撞上呼嘯而來的刀身。】
【看似輕飄飄一記彈指,卻蘊含千鈞巨力,呼雷緊握的長刀瞬間脫手,打著旋遠遠飛落……】
…………
天幕之上,長刀脫手飛旋落地的脆響傳開,各朝眾人依舊渾身發軟,六神無主。
方才接連兩回生死懸於一線的驚嚇,如同坐過山車,心魄幾番大起大落。
原本剛藉著彥卿冰封呼雷稍稍鬆緩心神,喘息還未調勻,呼雷竟破冰再起殺招……
兩股驚悸層層疊疊堵在胸口,任誰都緩不過來。
有上了年紀的老人扶著身旁人的臂膀,腳步虛浮,指尖不停發顫,口中喃喃:“一難剛過,一難又至,短短片刻,心神幾番撕裂,老夫險些撐不住。”
“……”
這般驚魂不定的僵持足足過了半晌,見飛霄穩穩立在彥卿身前,呼雷失了兵刃再無發難之力,天幕之中沒了致命兇險,各朝才此起彼伏響起長長舒展的吐氣聲。
老人擦去額上冷汗,心有餘悸地開口:“短短一瞬兩回死劫,心緒起落如同墜山又升空。”
“這般接二連三的兇險,實在叫人驚魂難定。”
周遭眾人紛紛應聲感慨,人人眼底殘留著未散的驚惶。
……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