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兩天,那臺老虎機像個被遺棄的鐵盒子,孤零零地在牆角閃爍。
除了吸引幾隻飛蛾和幾道好奇的目光,一個投幣的都沒有。
李晨和冷月輪流在對面陰影裡守著,心裡從最初的興奮期待,慢慢變得焦灼。
每晚白白耗掉幾個小時,看著空蕩蕩的機器,滋味不好受。
“是不是位置不行?”李晨有些煩躁地撓頭。
“再等等。”冷月聲音依舊平靜,但緊抿的嘴唇洩露了內心的不安,“打工仔手裡有點閒錢,總要找個地方花。”
第二天晚上,轉機來了。一個穿著工裝、滿身油汙的年輕小夥,下班路過,在機器前停下腳步,掏摸半天,拿出張十塊紙幣,走進小賣部換了十個遊戲幣。
李晨和冷月精神一振,隔著街緊緊盯著。
那小夥投幣,拉桿,螢幕上的圖案飛速滾動……停下。沒中。
再投,再拉……一連十次,最好的結果也只是退回兩個幣,很快又輸光。
小夥罵罵咧咧地踢了機器一腳,啐了口唾沫,走了。
“賺了十塊。”李晨低聲說。
冷月沒說話,只是看著那小夥消失的方向。
第三天晚上,那個賺了十塊的小夥又來了,還帶了另外兩個工友。三個人圍在機器前,嘀嘀咕咕,然後開始投幣。
這一次,運氣還行。
其中一個小個子手氣尤其好,幾次小獎之後,竟然撞到一個大獎,機器嘩啦啦吐出一大堆遊戲幣。
三個人興高采烈地把幣拿到小賣部,趙老闆按照事先說好的比例,給他們兌了五十塊錢現金。
看著那三人拿著錢勾肩搭背、有說有笑地離開,李晨感覺心在滴血。
這一天,不僅沒進賬,淨虧五十!
“媽的,這玩意兒到底是給我們賺錢,還是給別人送錢?”李晨忍不住罵了一句,走到機器前,狠狠踹了一腳底座。機器晃了晃,螢幕閃爍了幾下。
冷月走過來,拉住他的胳膊:“別弄壞了。”看著空了大半的儲幣盒,眉頭微蹙,“這樣不行。機率可能調得太低了,留不住人。而且,沒有吸引力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李晨看向她。
冷月沉吟片刻,眼神里閃過決斷:“改策略。第一,搞優惠,換幣有送。比如換十個幣,送兩個。讓人感覺有便宜佔。第二,把這臺機器的中獎機率,稍微調高一點。不要調太多,讓人能嚐到甜頭,覺得有希望,但又很難真正賺到大錢。”
李晨眼睛一亮:“對!先把人吸引過來!只要玩的人多了,總有輸的時候!”
說幹就幹。李晨立刻去找趙老闆,說了新的方案。
趙老闆反正只收固定場地費,自然沒意見。
李晨又找來一張硬紙板,用從趙老闆那裡借來的毛筆,歪歪扭扭寫上幾個大字:“換幣有送!換10送2!試試手氣!”
把紙板掛在機器旁邊顯眼的位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