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門縫,與花姐那得意而妖嬈的目光一撞,李晨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,拳頭瞬間攥緊,指節發白。
怒火感像沸騰的油,煎熬著他的五臟六腑。
就在李晨幾乎要控制不住,要踢門進去的時候,包廂門被從裡面拉開了。
花姐帶著一陣香風走了出來,臉上掛著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。
好像完全沒看到李晨鐵青的臉色和緊握的拳頭,反而極其自然地伸出胳膊,一把摟住了李晨的脖頸,半個身子都幾乎貼了上來,柔軟而充滿彈性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物傳來。
“喲,我的小男人,可算捨得來看姐姐了?”花姐的聲音又甜又膩,帶著誇張的親熱,紅唇幾乎湊到李晨耳邊。
李晨身體瞬間僵硬,像一塊被燒紅的鐵。
強忍著把這女人甩開的衝動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聲音低沉而危險:“花姐,放手。我不想打女人。”
這話帶著明顯的警告和壓抑的怒火。
誰知花姐非但不怕,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話,吃吃地笑了起來,摟得更緊了,吐氣如蘭:“打女人?好啊!姐姐我就喜歡你這麼有勁的!來啊,往這兒打?”
甚至故意仰起臉,把自己白皙修長的脖頸往李晨面前送了送,眼神里充滿了挑釁和興奮。
李晨被花姐這近乎無賴的舉動弄得一口氣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這輩子還沒遇到過這種油鹽不進、軟硬不吃的女人。
打?不可能。罵?對方根本不在乎。
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他。
看把李晨戲弄得差不多了,臉上那點強裝的鎮定快要維持不住,花姐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,但依舊抓著李晨的胳膊,不由分說地把他拉進了喧囂的包廂。
“陳所,給您介紹個人!”花姐聲音清脆,壓過了包廂裡的音樂和笑鬧。
正摟著兩個大波妹上下其手的陳所長抬起頭,醉眼朦朧地看過來。
花姐把李晨往前輕輕一推,臉上堆起嫵媚的笑容:“這是李晨,我男人。年輕人不懂事,之前要是有什麼地方不小心衝撞了您,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,那都是誤會!看在我的面子上,以後可得多關照關照他呀!”
“你男人?”陳所長眯著眼,在李晨和花姐身上來回掃了幾遍,隨即恍然大悟般哈哈大笑起來,用力拍著旁邊小姐的大腿,“哈哈哈!好!好!花姐的男人,那肯定沒問題!誤會,都是誤會!以後有事,直接報花姐的名字!”
顯然對花姐這套說辭心領神會,根本不去深究真假。
說完,陳所長也不再理會李晨,摟著兩個小姐站起身,搖搖晃晃地往外走:“花姐,你們聊,我……我先上樓休息會兒,哈哈!”
包廂裡其他客人也很有眼色,紛紛藉口離開,很快,偌大的包廂就只剩下花姐和李晨兩人,只有螢幕上還在無聲地播放著V。
門被最後離開的人輕輕帶上。
喧鬧驟停,只剩下兩人之間無聲的對峙。
花姐走到沙發邊,優雅地坐下,翹起二郎腿,拿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晃動著,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依舊站在原地、身體緊繃的李晨。
“怎麼樣?姐姐一句話,你的麻煩就解決了。”花姐抿了一口酒,眼神勾人,“陳所長那邊不會再找你麻煩,那些鬧事的小鬼,我也可以幫你打發掉。你的老虎機,明天就能重新擺出去。”
李晨沉默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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