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媚開著她那輛扎眼的紅色跑車,在郊區一條偏僻的小路上接到了幾乎站立不穩的李晨。
看到他渾身是血、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模樣,饒是阿媚見多識廣,也嚇得臉色發白,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我的天……你……”阿媚手忙腳亂地扶李晨坐進副駕駛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死不了……先去九爺那。”
李晨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睛,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。
傷口還在滲血,將阿媚那昂貴的真皮座椅染紅了一片。
阿媚不敢耽擱,一腳油門,跑車發出咆哮,朝著九爺別墅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到了九爺那戒備森嚴的別墅,早有醫生等候。
李晨被扶進一間客房,醫生迅速給他清洗傷口、縫合、包紮。
大多是皮外傷,最嚴重的是左臂那道被子彈擦過的傷口,所幸沒有傷到筋骨,但看起來也頗為駭人。
阿媚則急匆匆地去見了九爺。
等李晨簡單處理完傷口,換上一身乾淨衣服,雖然臉色依舊蒼白,但精神稍微恢復了一些,被人引到九爺的書房時,九爺和阿媚的臉色都異常凝重。
“胡鬧!”九爺看著李晨,第一句話就帶著斥責,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,“一個人去闖那種地方?你以為你是趙子龍,能長坂坡七進七出?”
李晨沒有辯解,只是急切地問:“九爺,冷月有訊息了嗎?”
九爺看了一眼阿媚,阿媚開口道:“我們來之前,乾爹已經親自給湖南幫那邊遞過話了,施加了壓力。”
正說著,九爺放在書桌上的手機響了。
九爺看了一眼號碼,按下接聽鍵和擴音。
電話那頭傳來黑皮的聲音,但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,反而帶著一絲驚惶和強裝的鎮定:
“九……九爺,您老的話,我們收到了……那個冷月,我們……我們已經放了。”
“放了?”九爺語氣平淡,“人在哪裡?”
“就……就在東城區的麗苑賓館門口,我們的人剛把她放下車……她沒事,一根頭髮都沒少!”黑皮連忙保證,語氣甚至帶著點討好,“九爺,這……這完全是個誤會!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……”
“誤會?”九爺冷哼一聲,“動槍,綁人,設局圍殺,這是誤會?黑皮,你們湖南幫現在是越來越沒規矩了。”
“九爺!是野豬那王八蛋自作主張!我也才知道他動了槍!現在……現在野豬也廢了,我們……我們損失了六個兄弟!六個啊!都折在李晨手裡了!這……這賬怎麼算?”
黑皮這話半真半假,推卸責任是真,但恐懼也是真。
李晨一個人砍翻百人、當場格殺六人的訊息已經傳回湖南幫,著實把黑皮和上面的大佬都嚇住了。
這已經不是狠人了,這是煞星!
是魔王!綁冷月本是想搞李晨,沒想到直接捅了個馬蜂窩,惹出來一個無法用常理度量的殺神!
現在九爺又親自出面施壓,哪裡還敢硬扛?只能趕緊放人撇清關係才是上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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