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劃敲定後,剩下的半天一夜,氣氛都格外凝重。
林國樑不放心,又接連打了兩個電話給李晨,事無鉅細地詢問準備情況,反覆確認安全措施,語氣裡的擔憂幾乎要溢位話筒。
李晨理解這位父親的心情,每次都耐心解答,並再次立下保證。
林雪倒是顯得比預想中平靜,還抽空看了些關於表演和心理學的書籍,美其名曰“臨時抱佛腳,更好融入角色”。這份臨危不亂的心態,讓李晨心裡又高看了她一眼。
第二天下午兩點半,“四眼田雞”按照指示,帶著打扮成清純學生模樣的林雪,出現在了南城客運站門口。
“四眼田雞”臉色發白,腿肚子都在轉筋,比林雪這個正主還緊張。林雪反而低聲安慰了他一句:“放自然點,別露餡。”
李晨和刀疤則開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納,停在馬路斜對面一個隱蔽的角落,車窗貼著深色膜。
車裡除了他們,還有一套監聽裝置和GPS追蹤器,訊號源來自林雪鞋跟裡藏著的微型發射器。
兩點五十分,一輛髒兮兮的銀色麵包車,如同幽靈般滑到客運站門口停下。
車窗降下一條縫,裡面的人警惕地掃視著周圍。
“四眼田雞”按照約定暗號,抬手揮了揮。麵包車門“嘩啦”一聲拉開,一個戴著鴨舌帽、滿臉橫肉的漢子探出頭,不耐煩地催促:“磨蹭什麼?快上車!”
林雪深吸一口氣,最後看了一眼桑塔納的方向,眼神堅定,然後低著頭,鑽進了麵包車。車門迅速關上,隔絕了內外。
“跟上去,保持距離。”李晨對刀疤下令,眼神銳利如鷹。
刀疤沉穩地啟動車子,遠遠地吊在麵包車後面。
麵包車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駛向高速公路,反而一頭扎進了客運站後面錯綜複雜的城中村小巷,七拐八繞,專挑那些監控稀少、路況不佳的鄉間道路行駛。
“媽的,這夥人夠賊的!”刀疤罵了一句,緊緊握著方向盤,小心地保持著距離,既要跟住,又不能被對方發現。
桑塔納車裡,李晨戴著耳機,裡面傳來麵包車裡清晰的對話聲——林雪衣服紐扣裡藏著微型麥克風。
一開始是沉默,只有引擎的轟鳴和顛簸路面的噪音。
過了一會兒,林雪故意用帶著點怯生生和好奇的語氣開口問道:“師傅…我們不是去拍廣告嗎?怎麼不走大路,走這些爛路啊?好顛…”
開車的是那個戴鴨舌帽的漢子,副駕駛還坐著一個剃著青皮、眼神淫邪的瘦子。
開車的漢子哼了一聲,粗聲粗氣地回道:“小妹妹,不懂別瞎問!高速堵車,走這快!我們都走習慣了,抄近道!”
副駕駛的那個“青皮”則轉過頭,一雙賊眼毫不掩飾地在林雪身上掃來掃去,尤其是她因為顛簸而微微顫動的胸口,舔了舔嘴唇,嘿嘿笑道:“小妹妹,別怕,哥哥們帶你走近路,早點到地方早點開工賺錢嘛!”
說著,“青皮”伸出手,想要去摸林雪放在腿上的手!
林雪心裡一陣噁心,猛地縮回手,身體往後靠了靠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和抗拒,聲音提高了一些:“你…你幹什麼!別碰我!再這樣…再這樣我就不去了!讓我下車!”
她的反應激烈而真實,完全符合一個受到驚嚇的單純女學生的表現。
“青皮”被當面拒絕,臉上有些掛不住,眼中閃過一絲戾氣,罵罵咧咧:“操!裝什麼清純!到了地方,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!”
開車的“鴨舌帽”也皺了皺眉,呵斥了“青皮”一句:“猴子,你他媽給我安分點!別嚇著人家!壞了老大的事,有你好看!”
那個叫“猴子”的青皮悻悻地收回手,狠狠瞪了林雪一眼,心裡惡狠狠地想:臭婊子!給臉不要臉!等到了山莊,扒光了扔床上,看老子怎麼收拾你!到時候讓你跪著求老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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